再次抵达古墟，已是十日后。

与上次来时不同，这次古墟似乎更热闹了。城门口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装束各异，有的甚至不是人形——一只羽翼华丽的青鸟化作青衣女子，轻盈地飞过城门；几位浑身覆着鳞甲的水族修士，抬着一箱箱散发着海腥味的货物；还有几个穿着道袍、手持罗盘的人族修士，正在城门口争论着什么。

“看来古墟最近有大事。”殷灼低声道。

雪霄点头，两人排队入城。守卫查验路引时，看到“归真屿”三字，多看了他们一眼，但并未多问，恭敬放行。

进城后，他们直接前往城主府。通报后不久，姜绥亲自迎了出来。

“二位道友，别来无恙！”姜绥笑容满面，但雪霄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有一丝疲惫。

“姜前辈。”两人行礼。

“不必多礼，里面请。”姜绥引他们进了上次住过的听竹苑。小院依旧清幽，竹叶沙沙，仿佛时间未曾流逝。

安顿好后，姜绥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亲自斟茶：“二位此次前来，可是有事？”

雪霄与殷灼对视一眼，将天庭来人查探以及老陶收到的信简要说了一遍。

姜绥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司命府……此事确实蹊跷。”他沉吟片刻，“实不相瞒，古墟近来也不太平。”

“哦？”殷灼挑眉。

姜绥叹了口气：“二位可还记得蚀灵蛊之事？虽然源头已清，但最近又有零星发现。且不止古墟，附近几个隐世之地也出现了类似情况。我们怀疑，有人在暗中散播此蛊，意图不明。”

雪霄神色一凛：“蚀灵蛊能污染灵脉，若是大规模散播，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姜绥点头，“我们正在追查，但对方行事隐秘，线索时断时续。而且……”他顿了顿，“有迹象表明，此事可能与天庭某些势力有关。”

殷灼和雪霄心中一震。

“前辈的意思是……”雪霄问。

“还不确定。”姜绥摇头，“但蚀灵蛊的培育需要特殊的资源和环境，寻常散修难以做到。且最近几次发现蛊虫的地方，都在一些灵脉节点附近——这些节点，有些连当地修士都未必清楚，若非对天地灵脉有深入了解，很难准确定位。”

“天庭掌管天地灵脉图录。”雪霄缓缓道。

“对。”姜绥看着他，“司命府虽主管命格，但命格与灵气息息相关。他们对灵脉的了解，不亚于专司此职的仙官。”

谈话陷入短暂的沉默。院外传来远处街市的喧闹声，更衬得院内寂静。

良久，姜绥开口：“二位既然来了，不妨在古墟多住些时日。一方面，我可以帮忙打探司命府的消息；另一方面，蚀灵蛊之事，或许也需要二位相助——雪霄道友对蛊虫了解颇深，殷灼道友的真火又是此物克星。”

“前辈客气了。”雪霄道，“若有需要，我们自当尽力。”

姜绥露出笑容：“那就多谢了。这几日你们先在城中逛逛，我安排一下，三日后有个小型的交流会，届时会有几位消息灵通的道友到场，或许能打听到什么。”

姜绥离开后，两人在院中坐下。小金从殷灼的衣襟里探出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你怎么看？”殷灼问。

雪霄望向院外：“山雨欲来。蚀灵蛊、司命府、暗中递话之人……这些事看似独立，但恐怕背后有联系。”

“你怀疑是同一伙人？”

“不确定。”雪霄道，“但多事之秋，谨慎为上。”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在古墟城中走动，一边熟悉环境，一边留意各方消息。古墟确实比往日热闹，茶楼酒肆里，修士们高谈阔论，话题多围绕最近的几件大事：

一是东海龙宫三太子即将大婚，广邀宾客；

二是西漠发现一处上古遗迹，引得各方修士前往探宝；

三是南疆某个隐世宗门突然封闭山门，原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