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陶和陆吾,两人回到院中。雨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小金从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顺着雪霄的衣角往上爬,最后蹲在他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你怎么看?”殷灼问。
雪霄轻轻抚摸着小金头顶的草叶,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白翊说得对,清者自清。但光‘清’不够,我们需得知道这潭‘水’究竟有多深,底下藏着什么。”
“你想查司命府?”
“查清是谁在暗中动作,所图为何。”雪霄转回头看他,“但这并非易事。我们在下界,消息闭塞。需得有人帮忙。”
殷灼明白了:“你想去古墟?找姜绥?”
“不止姜绥。”雪霄道,“古墟是隐世之地中消息最灵通的所在,五湖四海的修行者往来频繁。且姜绥前辈人脉广,或许能帮我们打探。”
殷灼沉吟片刻:“但天庭刚来查过,我们现在离开归真屿,会不会惹人怀疑?”
“正因他们刚查过,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雪霄分析道,“且我们并非悄悄离去,而是光明正大外出游历——结契之后,出门游历本是常事。至于归真屿这边,有老陶、陆吾他们照看,不会有事。”
殷灼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雪霄道,“这几日我们先把田里和药圃的事安排妥当,再跟老陶他们说一声。”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忙碌起来。灵谷即将成熟,需做好收割准备;药圃里的草药有的要采,有的要移栽;那对兔子又生了一窝小的,得托付给当康奶奶照顾;还有小金……
“小金怎么办?”殷灼看着趴在雪霄肩上不肯下来的小家伙,“带着它?路上怕是不方便。”
小金似乎听懂了,紧紧抓住雪霄的一缕银发,使劲摇头。
雪霄将它托在掌心,轻声道:“我们此行,或许有危险。你留在归真屿,陆吾会照顾你。”
小金金色的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委委屈屈地抱着雪霄的手指,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殷灼想了办法:“要不这样,咱们带它一段,若路上顺利,就带着;若有不妥,再让陆吾来接它回去?”
这折中的法子让小金勉强接受了。它爬到殷灼头上,抓着他的红发,仿佛在宣告自己也要去。
三日后清晨,两人再次踏上前往古墟的路。这次行囊简单了许多,只带了必要的衣物、药物和盘缠,以及那本从不离身的《归真屿风物志》。
老陶、陆吾、当康奶奶都来送行。老陶塞给殷灼一个锦囊:“里面有些应急的符箓和信物,若遇到麻烦,或许能用上。”
陆吾则提了一大包吃食:“路上吃!特别是给小金的,我特意做了蜜露丸子!”
当康奶奶拉着雪霄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路上小心,注意身体,早点回来……”
告别众人,两人一“草”沿着熟悉的山路离开归真屿。走出界碑时,殷灼回头望了一眼。晨雾中的归真屿宁静祥和,仿佛与世无争的桃源。
他握紧雪霄的手:“我们会回来的。”
“嗯。”雪霄点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