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此刻身处的不是危机四伏的灰界，而是遛弯闲逛的城市公园。

那片漫天卷地的绿色腐蚀光点，早在怪物的嘴巴们彼此对抗、崩解之时，便因失去了能量来源，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先前抬轿的四只兔子，仿佛没有任何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自从轿辇破裂、多嘴怪物飞离后，便一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喧嚣褪去，宫道之上一时陷入了难得的安全与静谧。

明明先前还是怪物追乔渊逃，不过片刻，怪物便只剩一张嘴巴，还成了乔渊手中俘虏。

形势逆转之快叫人猝不及防。

所幸是对己方有利的形势。

苏凉夏和柳昊泽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眼底的担忧一扫而空。

柳昊泽望着乔渊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苏凉夏则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乔渊！刚刚怪物突然变成那样是你做了什么吗？太厉害了！”

面对队友，乔渊眼睛微弯，面容温和，言简意赅地解释：“对，我用了异能。”

陶逸面无表情，抱臂而立。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这次竟然沾了乔渊——一个序列等级比他低、他认定是关系户的异能者——的光，才免于死在怪物之手的命运。

陈六维眼神复杂，有赞赏有关切也有不解，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你……又升序列了？”

乔渊点点头，此事本就无需隐瞒，况且之后还要向局里提交报告，便坦然说道：“对，序列6，自定义命名【命运扰动】。”

“原来如此，”陈六维下意识点头，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猛然瞠目，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刚说序列几？”

“序列6，”乔渊浅笑重复，语气温和而平常，仿佛他说的真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跳过了序列7，自定义命名【预言家】，具体预言能力，我还没试验过。”

这话一出，苏凉夏眼睛瞪得溜圆，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激动：“什么？跳过序列7直接到6？乔渊，你也太离谱了吧！这速度，怕是局里从来没有过吧！”

柳昊泽也激动道：“乔哥！你也太牛了！跳过一个序列升级，这是怎么做到的？！以后我就跟着你学，一定好好淬炼异能！”

少年人的崇拜直白又热烈，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陶逸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眉头猛地皱起，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浓浓的复杂取代，下意识抿紧嘴唇——

他自认天赋不差，多年来稳步提升，可乔渊这跳跃式的升级速度，太过超出他的认知，那份不甘与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同时涌上的还有强烈的不真实感，他不禁怀疑：乔渊说的是实话吗？可不管是不是实话，他打败重伤陈六维的怪物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