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根本不会亲人,只会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凭借着本能啃咬,吸吮,牙齿一次次磕在乔渊的齿间。
浑是想要更多的急切,但不得其法。
乔渊眼神嫌弃,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偷袭的愤怒多一点,还是无语多一点。
他抬起手臂,指腹带着薄茧,精准掐住艳鬼纤细的后颈,力道不算轻,本想干脆利落地把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拎开。
却猛地眼神一暗,手上换了动作,由掐转扣,另一条手臂甚至环上了艳鬼精瘦的腰身,一个逆转翻身,将艳鬼压在身下。
这次主动侵略的变成了乔渊,艳鬼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难受。
体内的源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间断地大量流失,顺着相触的唇齿涌入上方之人的体内,让祂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身体渐渐软塌下来。
可即便如此,对汲取自己源能的人,祂动作上却除了配合还是配合——嘴巴张开,双臂维持着搂抱的姿态,丝毫抗拒也无。
甚至在乔渊满足地退开之时,还意图挽留。
但祂此刻实在是太虚弱了,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无,手臂像两根软面条一般被轻松挣开,垂落在床。
乔渊撑着身体,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形怪物。
祂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可乔渊却感受不到祂对被窃取力量的丝毫愤怒,哪怕不满也无,只有渴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对更多肌肤之亲的强烈渴望。
来自祂的力量让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完成了序列进阶。
序列8【灵感者】加持之下,他似乎对祂的情绪更敏锐了。
骤然提升的五感让他甚至能够察觉祂挣扎着抬起手臂的动静。
祂竭力地将手臂重新搭在了他的腰上,想要拥抱他,拉近他。
如此执拗。
乔渊心中微妙地被触动了一下。
祂此刻近乎于无的力气实在撼动不了乔渊,只能启唇,声音沙哑地开口:“怎么不继续了?”
乔渊没有回答祂的问题,目光落在祂额头正中的位置,那里,一个银白长弓搭箭的印记正在消隐。
他的目光又往下,落到祂颈间因先前剧烈的动作而跳出衣领的玉牌上。
玉牌同挂绳皆是如同床体一般的润青色。
乔渊伸出指尖,轻轻捏起那枚小巧的玉牌,放在眼前细细观察。
玉牌的正面,刻着三个银白色的汉字,字迹工整,力道遒劲。
“顾-喻-非,”他缓缓念出声,带着几分探究,询问艳鬼,“你的名字?”
艳鬼应了一声:“是。”
乔渊指尖轻轻摩挲玉牌上的字迹,眉眼间尽是货真价实的疑惑:“你是人类?”不然怎么会有汉字书写的名字?
艳鬼漆黑的眼底映着乔渊的身影,语气平淡无波地回答:“我可以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可以是?
乔渊嘴角抽了一下,翻过玉牌,只见背面仅一银白长弓搭箭的印记,正是他刚刚眼熟过的,在艳鬼额头上消隐的那个。
其他看不出什么了,乔渊放下玉牌,吐槽:“把名字刻个牌子戴脖子上,怎么跟狗牌一样?你是狗吗?”
艳鬼凝望着他,再次回答:“我可以是。”
乔渊:……
他就多余问,这家伙纯变态!
被这家伙强吻的插曲过于突兀,差点耽误了他的正事。
乔渊正色道:“你能察看【无尽墓地】其他人的情况吗?”
艳鬼眨了眨眼睛,紧了紧恢复些许力气的手臂,道:“你贴我近一点,我就展示给你。”
“多近?这样可以吗?”乔渊毫不矫情,微微低头,额头径直贴上了艳鬼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唇角。
这家伙就只会提这种要求,其实对他来说完全谈不上为难。
艳鬼似是被他惊到了,静默了几秒,才缓缓回答:“可以,你闭上眼睛。”
明明是没有起伏的语气,偏偏漾出一种深刻温柔的味道。
在乔渊眼帘合上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自动按照他潜意识的关心度开始轮播。
首先是带他进这处灰界的队长陈六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知,浑身被猩红丝线缠绕,深深嵌入皮肉,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作战服破烂,防护头盔不知道扔去了哪里,周围无数墓碑倾倒甚至碎裂,明显经历过惨烈战斗的样子。
然后是其他队员,情况好的还能动弹,似乎在努力找出路的样子,脸上却难掩焦躁绝望之色;情况差的,身体已经出现异变痕迹,双目无神,动作僵硬而怪异,疑似已经被灰界同化,失去理智,沦为傀儡。
紧接着是被吞入的普通民众,大多神志模糊,眼神涣散,要么失去动弹能力,要么开始发疯,有人正在挖地面往嘴里塞……
乔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即便后面几个高序列强者尚有余力挖开大量坟墓,批量销毁尸体的画面,也不能安慰到他多少。
乔渊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