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走进去这片灰雾容易,出来难。
没有毁尸道具,他进去也未必能把里面的人都带出来。
除非——
他能再让某只艳鬼开传送漩涡。
乔渊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厚重的灰雾,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喊道:“喂,你还在吗?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黑色漩涡瞬间浮现,却不是从灰雾中,而是从周遭未陷入灰界的空间,就落在乔渊身侧,距离他不足一米。
乔渊略微惊讶地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黑色漩涡。
下一秒,艳鬼从漩涡中一步迈出,长臂一展,把他捞进了怀里。
如此近的距离,乔渊鼻尖嗅到艳鬼身上沾染的清泠水汽。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他的身体刚动了一下,那道黑色漩涡便再次涌动起来,瞬间将他和艳鬼一同吞噬。
等乔渊把艳鬼推开,抬眼环视,周遭场景已经大换。
入目只见巨大的金色笼状穹顶倾盖而下,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华丽的神秘纹路,辉煌壮丽,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像一座巨大的囚牢,将整个空间死死笼罩。
透过金笼透明的间隙往外看,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深沉浓厚的漆黑,仿佛无尽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也感受不到丝毫生气,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金笼之内,空空旷旷,偌大的空间里,除一张看起来像是玉石质地,无铺无盖的润青色大床外别无他物。
乔渊收回目光,质问面前的艳鬼:“这是哪里?”
艳鬼用尚未学会起伏的音调认真回答:“我家。”
“你家?”乔渊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毒舌,同时也藏着一丝试探,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金色穹顶,故意讥讽道,“你是囚犯吗?住囚笼里?”
艳鬼静默而立,没有反驳他“囚笼”的说法,不知道是不会反驳,还是承认。
乔渊一边嘴角无语地勾了勾:“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给自己建的!”
艳鬼僵硬地摇了摇头:“不是。”
乔渊走到金笼边缘,伸手敲了敲,好像是真金,不过就算真金也不影响他吐槽:“哦?那是谁建的?这审美也太差了吧,又丑又俗!”
艳鬼没有回答他前半句的问题,却迅速反驳了他后半句的评价,反应速度都快了几分:“不差,不丑,不俗,很好,我很满意。”
乔渊从祂毫无起伏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发自内心的坚定意味,脸色扭曲了一瞬,不可置信道:“你很满意?!”
艳鬼用力点头,重复:“我很满意。”
乔渊唇角撇了撇,轻“啧”一声,摇了摇头道:“那你们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艳鬼抓重点的能力有点诡异,问:“你是说,我们很相配吗?”
乔渊白了祂一眼:“……”
不仅嫌弃祂的理解能力,还觉得祂这话听起来很是别扭,什么我们?谁和谁我们?
他没想到,艳鬼竟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人类那套“不否认就是默认”的理论。
祂开心道:“谢谢。”
别问乔渊是怎么听出来祂开心的,乔渊算是发现了,对这怪物鲜明的情绪,他都莫名能感知到。
他也懒得和祂辩解,索性不客气地走到青玉床边,直接坐了下去。猝不及防的冰寒之意却又让他瞬间弹起,震惊道:“你这床怎么这么冰?你平时就睡在这上面?”
艳鬼见状,似有歉疚,缓缓将手掌按在青玉床上,闭上眼睛,神情认真。
乔渊只见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青玉床的表面渗出,聚集成团,涌向祂的手掌,被祂吸收殆尽。
片刻后,艳鬼睁开眼睛,对注视着祂的乔渊邀请道:“不冰了,你坐。”
乔渊用手碰了碰,确实不冰了,他好整以暇地坐下,双手后撑,问:“说吧,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艳鬼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仿佛能洞吸所有光影,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你骗我。”
乔渊笑开,明知故问,语气轻松:“哦?我怎么骗你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不等艳鬼回答,他又道:“如果你再帮我做一件事的话,我就考虑满足你的要求。”
艳鬼的神情暗沉下来。
乔渊凝神戒备,却不妨一个超过人类视网膜捕捉极限速度的黑影瞬息而至,将他扑倒在床。
他甚至没来得及侧一下头,艳鬼温软的唇瓣压上了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