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祝希的名字。
虽然只是一行字,且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但池迎还是感到一点欣慰。虽然她不能像以前一样享受掌声,但最起码她不是全然被人漠视。
她拍了张照,给祝希发了过去。
【看到你了。】
祝希隔了一会才回复,【嗯,名字是盛放让加上去的。】
盛放。
池迎打字的手顿了一下,【今天演出很顺利。累吗?】
但还没等到祝希的消息,盛放的消息却弹了出来。
盛放:【池导,你还在剧院吗?】
她找自己有事?
自从上次吃完饭后,盛放主动加上了池迎的微信,二人聊的不多,但几乎都是关于祝希,从祝希的腿伤聊到祝希喜欢的花。
池迎:【还在。怎么了?】
盛放:【只有你一个人吗?我能在剧院东门和你见一下吗?想和你说点事情,池导。】
…不会又是关于祝希吧。
池迎回道:【行,我现在过去。】
池迎刚到东门,盛放就打开了车窗,冲她挥手。
“池导,这里。外面冷,上车说。”
池迎坐上了车,车里也只有盛放。池迎记得像盛放这样的舞团,一般都有司机接送,也会是大家一起离开。
但现在,盛放也一个人坐在车上,显然是专门想和她私谈。
“你特意叫我来,什么事?”
盛放低头,斟酌了一下,说道:“池导,你和祝希的关系很好。”
很好吗?或许吧。
池迎“嗯”了一声,等待着盛放的下文。
盛放的手攥着自己的裤子,有些紧张,“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池导,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经理说让祝希入职比较困难,但我想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又要看不到祝希了,很舍不得她。”
“舍不得?”哪种舍不得?
“嗯,因为和祝希在一起时我觉得安心。之前在附中时,我总是注意着她,想接近她,她态度却很冷淡。当时还挺伤心的,就强迫自己忘了她。可这次再见面…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说的有点抽象,池导应该不懂我那种感受。”
怎么会不懂,她可太懂了。
盛放又说到:“不过我最近晚上有时候翻到祝希之前的舞蹈录像,越发佩服她现在的坚韧…她笑起来也很好看。这段时间我和她在舞团也经常一起进出。但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想抓住这次机会,池导。”
池迎沉默了一会,“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你直说。”
盛放沉默了几秒,“就是…我想和祝希发展一段长期、稳定的关系。但祝希总是对我很疏离,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女生,也拿不准她对我的态度。”
池迎摸了摸兜里的那个钥匙扣。
其实祝希对她也很疏离。
池迎看着盛放,“你喜欢她,对吗?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盛放一时间没有说话,池迎眨了眨眼,突然想到,好像就是盛放出现以后,祝希对自己更疏远了,每天微信也不发几句,约见面也总是推脱,唯一比较亲密的举动,只是主动约了一顿饭,但那也是一两个星期前了。
但盛放却说这段时间祝希和她同进同出。
池迎看着盛放。一个之前从未设想过的念头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
“我想让你去帮我问问祝希的意思,感觉你对她更好开口些,可以吗?池导。”
让她…问祝希意思。
她确实想问问祝希的意思,但也不想制造自己亲手把祝希推给盛放的可能。
池迎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知情的“情敌”,声音发紧:“我?你觉得我合适吗?”
盛放点点头,“当然,祝希和你走的很近的,就像她今早排练休息时还特意抽空看了你访谈节目的直播。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拜托你了,池导。”
直播?她没告诉过祝希她今天有访谈节目。
祝希怎么会知道?祝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在疏远她吗?
池迎沉默了一会,“行,我答应你。”
“那能今天问吗池导?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池导。”盛放说道。
池迎重新下车,马路上的车灯一辆辆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