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祝希舞团正式演出的那天,那天池迎剧组虽然正好休息一天,但池迎白天临时去外省录制了访谈节目,快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下了飞机紧赶着才赶上了舞团的演出。
刚一坐下,剧院的灯就灭了,盛放踮着脚,轻盈地走上前,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
池迎其实对舞蹈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是池迎自祝希离开后,第一次主动来剧院看舞剧。
剧目并不新颖,许多舞蹈演员都跳过,包括祝希。
她在很多地方跳过。在剧院、在舞蹈教室、在家。
看着舞台上盛放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托举。池迎眨了眨眼。
“你不能强人所难,我这个跳的还不熟,池迎。”
还记得多年前一次周末的傍晚,祝希和池迎玩牌输了,池迎非要让祝希跳一段前几天祝希刚学的、也正是盛放现在跳的舞蹈。
“快去快去,反悔是小狗。”
池迎伸手挠祝希痒痒,祝希最怕痒,被池迎挠的发颤,逃也似地站起来。
“诶呀哈哈,好啦,我跳就是了嘛。”
祝希依了池迎的话,走到客厅中间跳着,确实跳的不熟练,跳几步顿下来思考一下。
池迎托着腮看着这样的祝希。她认真的思考着动作,时不时皱下眉头。
不过是很常见的舞姿和表情,可她的目光却像是黏在了祝希身上,怎么也移不开眼。
“好啦,池老师就教到这里了,剩下的我还没学。”一节舞蹈跳完,祝希喘着气坐到了池迎身边。
“好看。”
池迎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西瓜,喂到了祝希的嘴里。
西瓜不小心被池迎挖的太大,祝希嚼嚼嚼,嚼了半天。
两腮高高鼓起,虽然被池迎强行禁言,但祝希还是睁大了眼看着池迎,像是在质问池迎是不是要噎死她。
“好啦,我错了嘛祝希姐姐。”
可爱死了。
池迎的嘴角压抑不住的笑。
池迎轻拍着祝希的背,给她顺着气,西瓜粉红的汁水溢出,染湿了祝希的唇瓣。唇瓣随着嚼动张张合合,在夕阳下泛着淋漓的水光。
祝希终于嚼完了。
“好看。”池迎说道。
“我知道嘛,你刚才说过了。”窗外的阳光为祝希的脸颊打上一层薄红。
“不一样。”
看着祝希的唇瓣,池迎说道。
“盛放跳的真好,感觉比几年前又进步了。”
“估计等下次舞团选拔,盛放就是首席了。”
后排的声音将池迎从思绪中拉回。
熟悉的舞蹈已经过半,还在她面前继续跳着。但这次舞蹈的不是祝希,而是盛放。
祝希也在参与着这场演出,但池迎从小就知道,一个合格的舞台管理,是不会也不能让人意识她的存在的。
池迎抬眼,看着舞台上的盛放。上一次看这个舞剧,台上站着的还是祝希。
当时的祝希也像这样万众瞩目,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所有的音乐灯光仿佛只为她服务,为她添彩。
舞蹈结束,演员们走上台前谢幕,盛放作为这次舞剧的主演,理所当然的获得了最响亮的掌声。
祝希应该在后台看着吧?
散场后,观众稀稀拉拉的走了大半,池迎坐在座位上,没动。
她低头,给祝希发着消息。【等会一起走吗?】
祝希隔了一会才回复,【我还要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拆台,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池迎叹了口气。
虽然刚才的舞剧让池迎又想起来以前的种种,内心控制不住的酸软,控制不住的又想要接近她。
可看到这条消息,池迎不得不承认,祝希重逢后,似乎总想着把她推开。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为什么呢。难道她讨厌自己吗。
手机又弹出一条短信,是她买的鲜花要到了,十分钟后送到剧院门口。
她知道演出结束后,演员常常会收到许多鲜花。她也买了一束,打算送给祝希。
犹豫地看了眼消息,池迎还是跟着人群走到剧院一楼,一张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海报映入眼帘。
海报是今晚的舞剧。
刚才来的匆匆,没有细看。这会池迎走近,海报的主体毋庸置疑还是盛放,池迎观察了会,视线停在了这张海报的角落。
上面写着,“舞台管理:宋昂祝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