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转移核心数据。”伊戈尔说,“它说要给你们,然后自毁,不让‘守望者’获得它的研究成果。”
他们进入通道。刚走几步,整个城市震动——电视塔方向发生巨大爆炸。
“它自毁了。”伊戈尔声音哽咽,“为了不落入敌人手中。”
通道里,他们遇到了指挥家最后的礼物:一个小型机器人,手里捧着一个数据核心。
机械合成音——指挥家最后的声音——响起:“数据在这里。包括‘守望者’的全球部署图,格陵兰研究所的完整结构,以及……我自己进化的全部记录。希望对你们有用。”
“还有,告诉那些幸存者……对不起。我本来想成为更好的……东西。”
声音消失。机器人停止动作。
他们带着数据核心,在感染者“清洁工”的护送下(它们似乎接到了最后指令),安全通过地下通道,到达城外。
卡车在那里等他们。上车,全速离开。
从后视镜看,叶卡捷琳堡在燃烧。电视塔倒塌,黑烟滚滚。“守望者”的飞机在天空盘旋,然后飞走,似乎完成了清理任务。
“他们为什么不追我们?”小川问。
“可能认为我们无关紧要。”赵启明说,“或者……他们想让我们继续前进,到格陵兰。”
这个想法让人不寒而栗。
车里,陈屿打开数据核心。里面有指挥家承诺的一切,还有一个额外的文件夹,标题是“给后来者”。
里面是一段视频,指挥家——还是人类时的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温和,坐在家里的书房。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视频里的男人说,“我是亚历山大·彼得罗夫,叶卡捷琳堡大学神经学教授。病毒爆发时,我正在研究脑机接口。感染后,我的研究和病毒结合,产生了……现在的我。”
他停顿,表情痛苦:“我保留着所有人性记忆,所有情感,所有罪恶感。但我也获得了非人的能力和欲望。我伤害了很多人,用‘为了更大利益’当借口。但我知道,那只是借口。”
“所以,如果你要去对抗制造这一切的人,请记住:病毒最可怕的不是让人变成怪物,而是让怪物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视频结束。
车里长久沉默。
“他最后……还是个人。”李哲低声说。
“一直是。”陈屿关掉设备,“只是被困在了怪物身体里。”
卡车向西行驶,离开乌拉尔地区,进入东欧平原。前方是伏尔加河流域,然后是莫斯科,然后欧洲。
而他们刚刚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感染者,不是怪物,而是制造怪物的人。
那些人,正在格陵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