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乖待在书房玩,不许捣乱。”秦毓森用手指蹭了蹭他的鼻尖,逼得少年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我才不会捣乱……”司翊立刻伸出手臂,像只等待人类顺毛的幼猫。
“好,不会捣乱。”
秦毓森笑了一声,起身把人裹着毯子抱起来,司翊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颈窝,轻轻嗅闻男人身上的木质香。
“想画画还是想看书?”秦毓森把他放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又在他身后摆了两个柔软的靠枕,随后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画册。
司翊瞟了一眼画册,那是他最近很感兴趣的一位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的作品集。
“不想看。”
他指了指角落的东西。
“小叔,你把那张小茶几摆过来,我要吃水果。”
“好。”男人没有任何不耐,亲自将角落的小茶几挪到沙发边,又去厨房洗了几个水果切成块,插上一只银色小叉子。
司翊这才满意,叉起一块苹果放入口中,慢悠悠地嚼。他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忽然放下叉子,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秦毓森正在审批一份文件,腿上忽然有了重量。司翊爬了上来,跨坐在他腿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活脱脱一只寻求庇护的撒娇小猫。
“宝宝?”秦毓森放下文件,揽住怀中人的腰,“怎么了?不舒服?”
司翊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想靠着你。”
男人心里软成一片,亲了亲他的额头:“好,那就待在这里。不过别乱动,小心扯到伤口。”
“知道啦。”司翊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男人怀里,手指把玩着男人戴着的袖扣。
怀里揣着个这么软乎乎的人,秦毓森再难以集中注意力。司翊偶尔轻微的挪动都能带来柔软触感,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
男人索性停下手头工作,把文件推到一边,专心抱着司翊,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
“小叔,我昨晚做了个梦。”少年声音软糯。
“哦?梦到什么了?”
“记不太清了,就觉得……有点闷,有点难受,喘不过气。”
秦毓森语气温和:“可能是被子太厚了?今天换一床。”
“不是被子的问题。感觉就像是……在被人看着,很多双眼睛。”
秦毓森眸色暗了下来,他知道那是什么——是司翊过去十多年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与不安,是那些他曾经历的无数恶意与窥探。即便司翊已经很久没有再次经历,它们仍然给他带来了散不去的阴影。
“没有人盯着你,宝宝。”他捧起司翊的脸,看着他微微嘟起的唇:“现在看着你的只有我。以后也只有我。”
司翊眨巴一下眼睛,笑了:“好啦,我知道了。”
然后凑上去,在男人眼皮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像一只确认领地的小动物,眼中只有纯粹的依赖。
秦毓森喉咙发紧,把他更深地按在自己怀里。
“以后再做这样的梦,醒了就喊我,我都在的。”
“嗯。”司翊应了声,脑袋拱了拱,手指还抓着那枚袖扣,“小叔,这袖扣是我挑的,你天天都戴着,是不是喜欢?”
秦毓森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很轻,但让司翊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嗯。喜欢。宝宝挑的,我都喜欢,舍不得摘下来。”
司翊唇瓣被亲得发麻,又把头埋进他怀里,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耳尖红得要滴血。
他偷偷笑了,白嫩手指伸进男人宽大的掌心,十指相扣。他的手比男人小好几圈,完完全全窝在了男人的掌心。
“小叔……”他的声音低下来,犹豫说,“其实……我昨天晚上还挺舒服的……”
“我知道,”秦毓森揉了揉他的腰,“不知道昨晚是谁,后面一直像只发.春的猫儿一样浪.叫呢。”
司翊被他直白的话羞得全身发烫,轻捶男人的胸膛:“不许说!”
秦毓森低笑,握起猫儿的手,在掌心吻了吻:“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