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更加冰冷了。
秦毓森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将他笼罩、包裹。
“过来。”
司翊自知理亏,咬了咬下唇,在男人身旁坐下。离得近了,他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刚才抽过烟。
“几点出去的?”秦毓森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蛋,手指滑过下颌停留在颈侧。
“下午三点多……”
“怎么不让陈伯告诉我?”
司翊手指绞在一起:“我担心……影响你工作。”
秦毓森忽然笑了,手指磨蹭着颈侧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宝宝这么懂事?”
“那怎么不懂事到底,按时回家呢?”
司翊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我看得太入迷……忘了时间。”
“是吗。”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司翊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烧穿。
突然,秦毓森把他拉入怀里。
司翊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紧紧禁锢住,炽热呼吸拂过他耳畔。
“小翊,”男人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司翊忽地僵住。
“好到让你觉得,可以随便出去见别的男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好到让你觉得,我可以一直纵容你,无论你做什么?”
每一个问句都结结实实地锤在他心口。
司翊无法反驳,这都是事实,他就是仗着男人的宠爱,才敢这么任性。
“小叔……对不起……”他眼里漫上水汽,声音哽咽。
秦毓森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叹了口气,心底的怒火的占有欲也被更深的怜爱冲淡。
他确实拿司翊没办法,再怎么吃醋,再怎么生气,他也没办法对面前这个人做出过火的举动。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面前的人是他唯一的眷念。
他只能把人重新按在怀里。
“宝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声音低哑,无奈道,“我开完会回来,发现你不在家,打电话也不接,问陈伯,他只说你出去了。宝宝,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司翊摇了摇头,脸颊贴在男人胸口。
“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然后,我问了司机,他说你去了画展,和林修竹在一起。”
“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你离开我。”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锁起来。”他眸色愈发幽深。
司翊抿了抿唇,在这个强大的男人口中,他听到了“害怕”这个词。
“不会的,”他蹭了蹭男人的肩,“我不会离开小叔的。”
秦毓森没再追问,只是抱着他,很久很久,久到司翊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这时,男人却忽然动了动。
司翊的脸瞬间涨红。
隔着好几层布料,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某/个部位的变化,坚/硬、滚/烫,不容忽视地/抵/在他腿侧。
他想动,却被男人紧紧按住。
“别动,”男人呼吸粗重,“就这样。”
司翊不敢再动。
那处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他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感受到他手臂紧绷的肌肉。司翊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动,羞耻和某种隐秘的悸动混杂在一起。
秦毓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少年身上带着清新的沐浴露气味,清纯又诱人。
过了很久,他忽然抬起头,捏起司翊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复往日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男人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扫荡,掠夺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宽大的手也悄然游荡到司翊的腰侧,隔着衣料,时轻时重地揉捏,很快在少年娇嫩的皮肤上留下印记。
“唔……”
一声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舌头被勾缠的触感加上男人下身的滚烫太过鲜明,司翊感觉周边的空气都被男人无情掠夺,脸上红晕迅速蔓延,连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过去一分钟,他被吻得有些缺氧,脑袋昏昏沉沉。津液无法吞咽,顺着唇角溢出,被男人粗糙的指腹抹去,指尖却流连在他红肿的唇瓣上,瑟/情地按压。
终于,就在司翊认为自己要被溺死在这个吻里时,男人终于退开,两人唇角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司翊大口大口喘着气,被蹂躏过的唇瓣微张,像一枚待人采撷的果实。他眼里水光朦胧,眼神失焦,懵懂、迷离,漂亮得惊心动魄。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去看其他男人……”男人嗓音暗哑。
“不、不会了。”司翊小口喘着气,声音软乎乎的。
“去洗澡吧,”秦毓森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松手,“舒芙蕾还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
司翊如蒙大赦,慌忙站起身,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脸红得不像话,也不敢去看男人的神情,低头快步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却又忍不住回头。
秦毓森还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搭在腿上,指节弯曲。
这个姿势……
司翊匆匆回过头,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几乎被亲晕过去的酥麻感,大腿似乎也残留着被男人那物/抵/住的触感。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少年脸颊绯红,嘴唇微肿,一副被狠狠疼/爱的模样,甚至……腰侧也带上了男人的指痕,不疼,但痕迹很重。
司翊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秦毓森忍得很辛苦。
男人对他的欲望从不掩饰。每次清晨醒来,由于紧挨在一起,他总能感觉到男人晨起的动静,有时他穿得轻薄一点,男人会把他拉进怀里,在替他加衣的同时怒然大勃。然而秦毓森始终守着那条线,从没有真正越界。
这反而让司翊心烦意乱,就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水流沿着光滑的颈侧滑落,滑过胸前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粉樱。
一个念头突然浮上心头。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能做亲手点燃引线的人呢?
秦毓森不是想要他吗?不是害怕他离开吗?
不是……拼命想要把他锁在身边,却又小心翼翼不敢真正触碰吗?
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所谓的底线,最后还能剩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