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森眼皮微抬,声音听不出亲疏:“不麻烦,那孩子很乖巧。反倒是大哥你……来找我什么事?”
秦松脸上那种刻意摆出来的关切的表情,在秦毓森直截了当的询问下,裂开一道缝隙。他干笑两声,斟酌语气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过意不去,”他放下茶杯,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司翊那孩子,毕竟身份特殊。你先前那么高调地把他接回主宅一直养着,外面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能有什么风言风语?无非就是说秦松虐待孩子,才会让司翊被人接过去。
秦毓森静静听着,没作声。
“我也是担心你,你当年花费多大心力才做上我们家家主?好不容易把秦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了这个孩子忍受非议,甚至影响公司形象,都不值得。”
秦毓森眉眼带上几分不耐烦。
“我听说,先前你为了维护他,当众给秦明轩不堪?孩子不懂事,何必闹得这么大呢?现在家里家外,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太惯着他了,甚至……还有随意揣测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秦毓森眉头皱得更紧,打断了大哥的话:“大哥是觉得,我处理家事,还要看外人的脸色?”
秦松心里陡然一咯噔,赶紧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毓森面色更冷,“只是觉得他是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不值得我费心?还是觉得,我把他养在身边,碍了谁的眼?”
“秦松,”他甚至懒得客套地称呼他为“大哥”,“你不想养、不愿珍惜的人,未必没有人想养,未必没有人想好好珍惜。”
秦松呼吸一滞,冷汗直冒。
“毓森,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那么想?”他的声音变得急切,“我只是怕……那孩子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不该有的心思?”秦毓森语调讥讽,目光锐利,“比如呢?比如当初是谁把他骗到后山,又是谁买通家庭医生延误治疗?”
……怎么可能?!
秦松脸上彻底褪去血色,他像是被攥住了喉咙,瞳孔剧烈收缩。
他怎么知道的那些事?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的低气压让人窒息。
秦毓森眼底只剩下冰冷。
“看来,你对这件事并非一无所知……你都知道什么?”
秦松猛地回过神,腾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尖锐变形:“你、你别胡说!当年只是一场意外!是那孩子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毓森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松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司翊现在是我的人。”
“从前的事,我会查。该算的账,一笔也不会少。你最好祈祷,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手脚足够干净。”
“再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或者在外面嚼一句舌根……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秦松被那目光中的狠厉阴冷吓得腿一抖,后退一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
秦毓森不再看他:“陈伯,送客。”
秦松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自己弟弟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这个弟弟,现在是个真正掌握生杀予夺的煞神。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踉跄着逃也似的跑出了宅子。
秦毓森站在原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眼神幽暗。
有些人,有些事,该被彻底处理干净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之前让你盯着的,秦明轩那边的资金动向,还有他们最近接触的人,整理成一份详细报告,明早放我桌上。”
“是,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