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翊身体很轻,体型纤细,靠在他怀里却又无比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待在这位置。
晚餐在不远处的客厅,灯光温暖,菜肴丰富而精致。
秦毓森没有把司翊放上轮椅,而是直接抱着他,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把他禁锢在自己怀中。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带着明显的掌控意味。
司翊身体僵硬,双颊染上绯红,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男人衣领布料。
“乖,放松点。”
“你太瘦了,坐椅子会不舒服。”
“……好。”司翊声音细如蚊蚋。
小玫瑰太乖巧,秦毓森克制住伸手抚摸他的面颊的冲动,一手握着少年的腰身,另一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送到少年嘴边。
司翊迟疑了片刻,又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吞咽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秦毓森极有耐心,一勺一勺地喂食,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这是个令他享受的仪式。偶尔会用指腹擦过他的唇角,指尖的触感细腻柔嫩。
他的目光落到少年脖颈处滑动的弧度,眸色深了深。
“味道怎么样?”
司翊的唇是淡粉色,像春日烂漫的桃花,这时他双唇泛着水光,清纯而又无辜。
他点了点头,眼神闪躲,像一只初次被人类驯服的幼兽,羞涩,不安。
司翊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男人才放下汤匙,他手下力道加重,让少年紧贴着他,下巴抵着少年的发顶说:“吃饱了?”
司翊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待会儿好好休息,明天医生们会过来给你检查身体,”秦毓森很满意少年伪装出来的温顺模样,事实上,哪怕少年再任性他也不会怪罪,“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但是他们都有分寸。”
“还有,小翊,不用刻意讨好我,想耍脾气就耍脾气,想闹别扭就闹别扭,不管怎样我都会护着你。”
司翊身体瞬间绷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能轻易看透他的心理?
“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包括我。”
“相对的,在这个家,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的事,除了伤害你自己。”
这就是秦毓森给司翊“最大限度的自由”。
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肆意骄矜的司翊。
“好了,早点休息。”秦毓森握住司翊微凉的手指,将其拢在温热的掌心。
随后还是没忍住,在少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长长的浓密的睫羽颤抖一下,在白皙的小脸上落下小片阴翳。
秦毓森的脚步停在盥洗室门前。
智能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进入亮起,柔和的灯光照亮了镜面和台面。
“不、不用,小叔,我自己来。”
司翊声音很轻,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秦毓森像是没有听到这句微弱的拒绝:“你累了,这点小事让我来。”
他微微倾身,将少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司翊看着镜子中面色苍白、依偎在男人怀中的自己,心中一紧。
他突然分不清,这到底是关怀,还是虚伪的欺骗。
可男人就这么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
“小翊,抬头。”男人托起他的下颌,
司翊眨了眨眼,被迫抬起头,视线无处可逃,只能盯着镜中倒映的灰蓝色眼睛。镜中的男人垂眸,神情专注,动作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水流顺着司翊冷白的皮肤滑落,触感湿凉,但很快被男人手心的暖意驱散。
整个世界仿佛收缩到这方寸天地:镜中二人身影交叠,耳边传来高大男人的心跳,还有男人温柔而不失掌控意味的触碰。
他能嗅到男人身上清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洗手液的清香,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起来。
“闭上眼。”
司翊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剥夺,他感受到柔软的、浸湿的毛巾一寸寸擦过他的皮肤,接着是柑橘味的洁面泡沫,被男人均匀地涂抹开来。
整个过程,秦毓森没有多余的话,可司翊却能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