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弯下腰，在叶晚耳边轻声说：“叶晚，我是林疏寒。林雪的女儿。”

没有反应。

“你外婆艾琳娜留下了一个网络，需要三份密钥才能启动。其中一份在你身体里。我们需要它，来阻止那些害了你外婆、害了你母亲、现在还在害更多人的东西。”

叶晚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林疏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能听见我，对不对？”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轻微的波动。

有效。

“如果你同意交出密钥，请眨一下眼睛。如果不同意，就眨两下。”

她屏息等待。

漫长的几秒钟。

然后，叶晚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的、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但瞳孔深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她看着林疏寒，嘴唇蠕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钥……匙……”

“对，密钥。”

“……取……走……”叶晚的声音断续，但清晰，“……杀……了……我……”

林疏寒握住她枯瘦的手——冰冷，像握住一把骨头。

“取出过程很危险，你可能……”

“……早……就……死……了……”叶晚的眼角滑下一滴泪，“……让……我……走……”

林疏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她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手术工具——最小尺寸的手术刀、止血钳、组织扩张器。还有一剂高浓度麻醉剂和强心剂。

“会很疼。但我会尽量快。”

叶晚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林疏寒掀开被单。叶晚的胸口瘦骨嶙峋，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有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植入物的入口。

她消毒，注射麻醉剂，等待药效发作。

监护仪显示心率开始放缓。

九点十七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柯主任，叶晚的情况今天稳定吗？”

“老样子。怎么？”

“一楼那位苏小姐，好像非要您陪着才肯做评估。护士长让我问问，您还要多久？”

“马上。我先检查一下叶晚，就来。”

柯磊的声音。

就在门外。

林疏寒的手顿住了。

叶晚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她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说：

“……快……”

林疏寒咬紧牙关，手术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