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形体虽坐于时光之上,难免衰朽,却永不消亡;我身中融于你的那部分魂灵,终将寸步不离随你而行,陪你赴世间所有终末之局,护你岁岁年年。”
他俯身,距离她极近,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檀香与岩香,语气笃定如天地契约生效,容不得半分更改:
“此刻我心唯你,情钟于你,纵有山海阻隔、天地阻拦,亦难掩这份入骨炽热。纵使身临万仞冰寒、千般尘嚣,我对你的爱慕,也从未有过半分冷却,只会愈发炽烈,烧尽一切阻碍。”
“钟离先生?”太宰幸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与慌乱,她从未想过,这位恪守礼仪、沉稳如山的往生堂客卿,内心竟藏着如此汹涌、势在必得的狂热。
“叫我钟离。”他颔首,金瞳中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另一只手轻轻抵在她身后的案几上,将她彻底圈在自己与案几之间,却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克制,未曾有半分真正的逾矩——这份“克制中的极致外放”,更显他深入骨髓的偏执。
“蜉蝣慕空,纵使朝生暮死,亦敢以残生狂悖追求永恒;而我为你,愿倾尽千年修为、倾尽一切,狂热追逐你的所有,不问归途,不计代价。你是我一眼入心、此生唯一认定的人,自始至终,从来都是,也只能是你。这世间,无人配与我并肩,更无人配得上你,唯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他的话语依旧考究,甚至带着一丝古雅的郑重,可那“唯一认定”“只能是你”“唯一归宿”的宣告,却将偏执与狂热暴露得淋漓尽致,字字皆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微凉的触感与语气中的炽热形成强烈反差,气氛在两人之间轰然蔓延。
“钟离先生,你逾矩了。”太宰幸试图维持镇定,指尖却微微发颤,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暮山紫的眸中翻涌着惊讶、抗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份极致爱意撼动的悸动。
钟离轻轻松开她的手腕,却并未后退半分,依旧将她圈在怀中,只是抬手,指尖极快地擦过她的唇角,动作短暂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仿佛在宣示着独属于他的印记。
“逾矩?”他低声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与纵容,“为你,别说区区逾矩,便是颠覆我千年恪守的所有章法、所有规则,又有何妨。”
“我给你三日时间思量。”他后退半步,周身的炽热稍稍收敛,却又恢复了那份沉稳如山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极致狂热从未发生,可金瞳中的偏执与笃定却丝毫未减,依旧牢牢锁着她,“三日后,我在往生堂等你。”
太宰幸立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扣握时的微凉,唇角那抹轻触的余温却烧得脸颊发烫。
书房里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檀香与岩香,混着他字字刻骨的爱慕,缠得她心头乱作一团。
她望着钟离离去的背影,眸中翻涌着错愕、抗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那是被千年神祇极致的偏爱与笃定,狠狠撞开的心防。
她抬手抚上耳廓,那里还留着他指尖拂过的触感,又触了触唇角,那抹带着占有欲的轻擦,仿佛在她身上烙下了独属于钟离的印记。
她素来冷静自持,见惯了人心算计与世事无常,却从未遇见过这般热烈又偏执的爱意,如岩峦压顶,如江海翻涌,容不得她逃避,也让她无从抗拒。
而不远处的石凳上,荧完全沉浸在与魈的互动中,丝毫未察觉庭院另一端的暗流涌动。
她将魈从笼中取出,让他站在自己的掌心,轻声道:“魈,你看,今天的阳光真好,等你康复了,我们一起去望舒客栈吃杏仁豆腐好不好?”
魈猛地振了振翅膀,眼中闪过一丝欢喜,用脑袋重重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清脆的鸟鸣,像是在回应“好”。他不再是最初那只倔强抗拒的小鸟,在荧日复一日的温柔照料下,他早已卸下所有防备,将这份纯粹的关心与喜欢,化作了最直接的亲近。
荧看着他欢喜的模样,心中满是柔软,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翠羽。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只承载着千年孤独与守护的青色小鸟,喜欢上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温柔至极的降魔大圣。
庭院里,一边是钟离郑重的表白与太宰幸的不知所措,一边是荧与魈之间愈发明显的亲近与欢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份截然不同的心意,映照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