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立了多久,门外传来荧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她软糯的嗓音:“久津乃,钟离先生熬好汤药啦,魈已经喝了小半碗呢。”
太宰幸敛去眸中所有情绪,转身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指尖还微不可察地发颤。
推开门,庭院里的春光依旧清甜,荧蹲在石桌旁,正用指尖轻轻拭去魈嘴角沾着的汤药渍,那只青色小鸟乖乖窝在她掌心,黑豆般的眼睛弯成月牙,用羽颊蹭着她的指尖,亲昵得紧。
见太宰幸出来,荧笑着招手:“久津乃快过来。”
魈抬眼看向太宰幸,似是感念她净化业障,轻轻振翅,衔来一朵开得最盛的山茶,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算是道谢。
太宰幸看着眼前纯粹甜腻的一幕,心头的纷乱稍稍平复,弯腰拾起山茶,指尖拂过花瓣,余光却瞥见院门口钟离的身影——
他立在廊下,金瞳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目光里的偏执与笃定未曾半分消减,见她看来,竟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笑意。
接下来的三日,钟离未曾再刻意靠近,却让他的痕迹,浸透了太宰幸的每一寸日常。
她在尘歌壶整理古籍,案头总会适时出现温好的云雾茶,正是她偏爱的浓度;
她去璃月港查阅史料,书局的掌柜会递上一本标注清晰的复刻本,说是往生堂客卿特意嘱咐留的;
她回尘歌壶时,总会见庭院里的山茶被打理得极好,枯萎的花瓣尽数被扫去,石桌旁摆着新的棉绒,是为魈准备的,触感柔软,正是她曾随口提过的云丝质地。
他从不多言,也不再有逾矩的接触,却用这般不动声色的方式,将她的生活牢牢裹住,让她无处可逃。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他的爱意,是层层布局,是势在必得,是早已将她划入自己的领地,不容旁人觊觎。
太宰幸不是懵懂少女,自然懂他的心思。这份爱,热烈又沉重,偏执又温柔,带着千年神祇的掌控力,却也藏着独属于他的用心。
她曾试图抗拒,却发现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习惯了他的周全,习惯了他的靠近,甚至在看到案头的云雾茶时,会下意识想起他低沉的嗓音,想起他金瞳里翻涌的炽热。
第三日傍晚,夕阳染红了璃月港的天际,太宰幸换上了一身素色衣裙,抬手拂过袖口的流云纹,迈步走向往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