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搁下岩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苦的茶香漫过舌尖,与记忆里谷中的味道分毫不差。他抬眼看向归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这尘歌壶的机关,连陈年旧事都要刻进画轴里不成?”
归终笑得眉眼弯弯,机关蝴蝶落在画轴上,停在那束换锦花的位置:“谁让某些人嘴上说着‘因果必然’,实则是被那一盏茶、一束花,勾走了千百年的定力。我记得你还说,要带最好的泉水去赴约——怎么,如今谷中烹茶,用的可是你寻的那坛绝云间山泉?”
“自然。”摩拉克斯的喉结动了动,耳尖泛起浅淡的红,却不愿再掩饰那份藏在磐石之下的柔软,“她的谷中,如今烹茶用的,皆是绝云间的山泉水。前日捎信来,说秋露浸过的新茶快成了,让我得空去取。”
“哦?”闲云挑眉,收起画轴,指尖拂过鬓边的羽毛,“那不知下次取茶,本仙可否同去?倒要瞧瞧,是怎样的仙人,能让我们帝君这样的‘万载磐石’也有了按捺不住的冲动。”
若陀拍着石桌大笑:“算我一个!我还想尝尝那秋露润过的云栖茶,顺便问问仙人,那日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某人的心思!”
马克休斯也跟着点头,抱着炊具往前凑了凑:“我也去!我要向仙人讨教,有没有法子能让我的茶粥煮得更鲜香,顺便……顺便蹭几碗茶粥!”
阿萍拨弄着阮琴,笑意温柔:“算我一份吧。若得空,还能为谷中添几段琴音,也算不辜负那满室茶烟。”
归终笑着摇头,指尖一点,机关鸢衔来一篮桂花糕:“罢了罢了,你们这群人,怕是要把人家的谷中闹得鸡犬不宁。”
她看向摩拉克斯,眼底满是了然,“不过说真的,摩拉克斯,你能寻到这般知己,是璃月之幸,也是你之幸。”
摩拉克斯望着壶外的云海,目光悠远。风里似乎飘来了灵矩关的茶烟,还有换锦花的暖香。他想起太宰幸那日说的话——“因果自有指引”。
他端起茶盏,对着云海的方向,轻轻抿了一口。
茶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