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褪,灵矩关防线的烽火便骤然燃起,黑色的狼柱刺破天际,连晨雾都染上了阴霾。
斥候跌跌撞撞冲进营帐时,摩拉克斯正凝视着案上那束粉紫花簇,岩元素力在指尖流转,将花瓣上的朝露凝成剔透的冰晶。
“帝君!不好了!”斥候声音嘶哑,甲胄上沾着黑紫色的魔雾,“梦之魔神率部突袭了灵矩关西侧村落!被害的民众皆陷入沉睡不醒!”
摩拉克斯周身的岩元素力骤然收紧,玄色袍角无风自动,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梦之魔神将巢穴筑在村落深处,以凡人为盾,又让金鹏守在魇境核心——分明是算准了他的顾忌。
若强行攻伐,以他的能力,足以将整个村落夷为平地,连梦之魔神与金鹏一同碾得粉碎。可如此一来,被困魇境的民众会随幻术一同消散——这便是投鼠忌器,打老鼠怕摔碎了玉瓶。他纵有毁天灭地之力,此刻竟有些束手无策。
“若陀呢?”摩拉克斯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指尖的冰晶寸寸碎裂。
“岩龙王正率部在村口布防,试图阻挡魔雾扩散,可……可梦之魔神的幻术无孔不入,士兵们已有不少陷入沉睡了!”
摩拉克斯闭了闭眼,脑海中陡然想起灵矩关附近的绯久津乃。
梦之魔神的魇境,本质是织就了一张虚假的因果网,将民众的心神困在“梦”中,又以真名锁住金鹏的意志,迫使他为己所用。因果之力,或许正是斩破这张网、解开这道锁的关键。
没有半分犹豫,摩拉克斯转身便走,玄色袍角扫过营帐门帘,带起一阵疾风。袖间的花簇被岩元素力护着,在晨光里轻轻颤动。“替我转告若陀,守好防线,莫要轻举妄动。”他的声音远远传来,身影已消失在晨雾之中,“我去请人相助。”
晨雾缭绕的山谷,依旧是那方与世隔绝的洞天。潭水潺潺,木楼的窗棂半开,太宰幸正临窗煮茶,听到脚步声时,她抬眼望去,便见摩拉克斯踏着晨露而来,玄色袍角沾着烽火的气息,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焦灼,连素来沉稳的步伐,都带着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