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呆着,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满是错愕,连指尖的淡金微光都消散了。唇上的温热触感真实而灼热,带着陆言渝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停滞了。
他从没想过,陆言渝对他的护着,不是队友间的默契,而是这样浓烈的情意。那些下意识的守护,那些恰到好处的偏袒,那些目光里藏不住的在意,此刻都有了答案,可他却懵了,浑身僵硬,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应,只能任由陆言渝吻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陆言渝吻了片刻,见他浑身僵硬,眼底满是错愕,没有半分回应,心头骤然一凉。他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松开按住宋清桉后颈的手,后退半步,眼底的情意褪去,只剩下慌乱和无措,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滚动,指尖还残留着宋清桉后颈的微凉触感,却不敢再靠近半步,“是我失态了,你别……”
他话没说完,密室里忽然响起刺耳的骨铃声,石桌上的青铜令牌微微震颤,黑气顺着令牌缝隙往外冒,岩壁上的骨片纷纷掉落,叮当作响,与骨铃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警告:密室黑气浓度超标,触发骨铃杀机,骨铃声响持续,心神侵蚀倒计时启动:10,9,8……】
系统机械音的预警声响起,宋清桉猛地回神,眼底的错愕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冷静,只是唇瓣还泛着淡淡的红,心口依旧跳得厉害。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向石桌,抓起青铜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泛着白光,瞬间压制住周遭的黑气,骨铃声也随之减弱。
“先别说话,出去要紧。”宋清桉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不敢看陆言渝的眼睛,指尖攥着青铜令牌,转身看向石门,“令牌是开石门的钥匙,按骨纹纹路嵌进石门凹槽就行。”
陆言渝站在原地,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看着他泛红的唇瓣,心头满是苦涩,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压下心底的失落,快步上前,接过宋清桉手里的青铜令牌,按石门上的骨纹纹路精准嵌入凹槽,动作依旧稳妥,却刻意与宋清桉保持了半步距离,不敢再靠近,怕自己再失控,也怕惹他厌烦。
“咔哒”一声,石门应声而开,黑气顺着门缝往外散,密室的封闭机制解除。宋清桉率先抬步走出暗道,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只是指尖微微蜷起,方才唇上的温热触感,还有陆言渝眼底浓烈的情意,都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陆言渝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背影上,喉结微滚,在心里轻声道: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会护着你,直到走出深渊。
两人走出暗道时,江驰三人刚好踏到祭坛中段,见两人出来,林野立刻挥手:“清桉!言渝!你们没事吧?里面怎么样?拿到线索了吗?”
宋清桉收敛心神,抬手将青铜令牌递给江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这是破骨铃的令牌,贴在顶层骨铃上,能压制戾气,瓦解核心。石阶踏到中段,阳纹规律变了,是‘左一右四’,别踏错。”
江驰接过令牌,没察觉两人间的异样,笑着点头:“太好了!有这令牌,就能闯顶层了!”
陆言渝站在宋清桉身侧,依旧是半步的距离,默默护着他,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眷恋。
祭坛顶端的黑气愈发浓郁,骨铃开始疯狂作响,刺耳的声音直冲耳膜,众人立刻将本命皮影木片贴在眉心,抵挡心神侵蚀。九十九级石阶还剩最后三十级,骨铃杀机已至,祭坛核心的高阶诡祟已然觉醒,可宋清桉的心头,却总萦绕着密室里那个灼热的吻,还有陆言渝眼底浓烈的情意,让他素来冷静的心神,第一次乱了章法。
陆言渝似是察觉到他的恍惚,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声线低沉:“专心,别分心。”
宋清桉指尖微顿,侧头看他,撞进他眼底的关切与小心翼翼,心头微动,终究是轻轻颔首,重新凝起淡金微光:“走吧,破了核心,就能通关。”
两人并肩踏上剩余的石阶,骨铃声愈发刺耳,黑气翻涌着扑来,陆言渝始终挡在宋清桉身侧,将所有的诡祟与戾气尽数隔开。密室里的那个吻,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藏在翻涌的黑气与刺骨的杀机里,浓烈而炙热,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警告:距离骨铃核心暴走还有一盏茶时间,玩家需尽快摧毁核心,否则祭坛将提前崩塌】
系统机械音的预警再次响起,祭坛顶端的骨制高台已然清晰可见,一枚巨大的骨铃悬在高台中央,泛着惨白的光,正是骨铃核心,黑气从骨铃里源源不断涌出,缠上整个祭坛。
陆言渝握紧拳头,周身气息暴涨:“我去引开高阶诡祟,你趁机用令牌贴核心,清桉,小心。”
宋清桉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暖,下意识开口:“你也小心,别硬扛。”
陆言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沉沉应道:“好。”
骨铃声嘶鸣,黑气狂涌,祭坛上的生死对决已然开启,而密室里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成了两人并肩作战里,最滚烫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