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附有一张怎么看怎么糊的大头照。
何乐微微挑眉,抬腕看了眼时间,眼神又飘了回去,避开对视不动声色的打量池塔。
他才到这地方不足一个小时,这人就找过来了?
都快赶上警犬灵敏了。
见何乐不说话,池塔眼中显出疑惑,皱着眉又问了一遍:“看到什么?”
行,南部出了名的刺头是吧?
那气势上不能输。
何乐用手撑了一把地面,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看向池塔,漫不经心开口:“和你有关系?你哪位?这地方是你家?”
但这话一说出口,何乐就后悔了。
其实对方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出于好奇来问了一句而已。
何乐心虚地推了下墨镜。
不好,刚刚语气有点太冲,演过了。
他没由来的感觉有些尴尬,正思索要怎么缓解一下气氛,就听见池塔说:“有。我是这里的巡护员,这里就是我家。”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一个巡护员的工作证被他递过来。
何乐缓缓眨了下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工作证,假模假样看了两眼,半晌才开口:“我叫何乐。挺好的,看出来你挺爱这份工作的。”
都把草原当自己家了。
池塔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而后低头垂眼看着他,一语不发。
何乐只觉得更莫名其妙了,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在欺负他似的??
这气氛实在让他难受,无法,何乐只好主动开口:“我是一名摄影师,准备来拍一部纪录片,暂时在这里留两个月左右。”
“你知道动物一般都——”
池塔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这里没什么动物,也不让人类逗留太久。”
“……在哪里出没吗?”何乐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池塔歪了歪头,继续说:“不知道。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这人怎么……
何乐从车上翻出几张文件,举到他面前,说:“不好意思,我的申请资料都上交备案过,上头的审批也下来了,来这里之前没谁和我说不能拍。”
嗯,吉姆说了。
但他说的不算。
池塔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何乐甚至怀疑他压根没读完题头,就听见他说:“这里不允许人类久留。”
听听这鬼话。
怎么?你不是人?
何乐继续坚持:“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提,还是说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
池塔略一思附,点头说:“有。”
何乐觉得抓住了希望,忙追问:“尽管说,只要能让我留在在这里拍摄,我保证按要求遵守。”
池塔:“这里不让闲杂摄影人员进入。”
得,感情这是针对他呢。
何乐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对猫作诗对狗讲故事,这人为什么这么一根筋?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人,三言两语被激起了脾气,何乐不再多和他争论,随手把文件塞回车里,然后把自己的帐篷袋拿出来,“刷”的一声拉开拉链。
何乐选择直接无视池塔,自顾自的绕去树的另一边,挑了片平整的地方,把内帐铺好,拿起四个帐钉就开始往下砸。
像是知道池塔要开口一般,何乐先一步说:“车抛锚了,今天回不去,只能住这。”
其实越野车分明好好的在旁边发动着呢。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熄火就要被赶走。
但他今天还真就不走了,自己合法合规走了那么多流程,这巡护员搪塞几句就要他离开?
没门。
好一阵没听见应答,何乐抬起头,却没在周围看见半个人影。
他站起身四下看了一圈,这才确信池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吭不响地离开了。
这就……走了?
倒也是个奇人,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
何乐一低头,瞥见池塔的工作证还在自己口袋里。想了想,他拿手机拍下了照片发给何父:
“池塔,Z洲南部野生区的巡护员,能要到他上司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