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之前脑袋受了点伤,失忆了。嗯,你是……?”
仉却寻的身体彻底僵住了,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他盯着谢知羡,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紧缩。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失忆。
为什么会失忆?她失踪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她都忘了些什么?
她不记得自己了,也就是不记得无想天的日子,不记得学宫的日子……不记得,温亭之了?也不记得,她的婚约了?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目光从她略显局促的脸上,自然而然慢慢滑向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本该属于那枚刻着温亭之的名字的戒指的位置上,被一枚工艺繁复的陨金戒指取代。
仉却寻的呼吸变得极重。
她为什么会在贪欢殿失忆?为什么会换下那枚戒指?为什么会把它戴在那个位置?
仉却寻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现在这个毫无防备,只戴着他送的戒指的谢知羡,就在他眼前。
他缓缓抬起手,一点一点包裹住她搁在膝盖上的左手,将那枚陨金戒指紧紧压在两人的掌心之间。
谢知羡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死紧。
“我……”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极度危险的情绪而发颤。
“我是你的……道侣,你手上的戒指,是我送的。”
“……?”
谢知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道侣?!
难道这就是之前父母在家里总是提到的那个……娘胎里定下的未婚夫?!
已经成亲了?她真的已经结婚了?!
谢知羡的大脑要宕机了。如果这位就是大房,那么那个把她扣在这里,甚至前几天还和她神交的魔尊前男友又是怎么回事?
脚踏两条船就算了,现在大房还单枪匹马杀进魔窟来找她。万一等会儿现任和前任撞见了,岂不是要当场血溅当场?
“那个……” 谢知羡小心翼翼地反握住他的手,极度不确定地抛出了自己仅存的记忆里那个唯一的选项。
“你……你是温亭之?”
空气彻底凝固。
仉却寻原本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色,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继而又转为一种极度压抑的铁青。
那丝刚生长出来的窃喜和疯狂,被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冻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谢知羡。
“温亭之。”
眼眶里的红开始向外浸透,像是随时要渗出血来。他整个人都在不可控制地发抖,连带着抓着谢知羡的手也颤个不停。
“……你都失忆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都不记得我是谁……但是你居然,还是能记得温亭之?”
谢知羡的脑子炸开了。
什么意思?不是温亭之!
他的意思是,他甚至不是那个父母定下的未婚夫,但他依然是我的道侣?!
谢知羡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呆立当场。
道侣!前男友!未婚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失忆前的谢知羡!!你这几年到底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