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小风扇放在床头,继续翻。
储物袋里还有一个被单独隔开的区域,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得多。谢知羡把手伸进去,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里面是冰镇的!”
她从冰镇区里掏出了几个密封的食盒,打开一看——冰糖雪梨羹、桂花凉糕、还有一小坛子果酒。虽然不知道放了多久,但冰镇区的保鲜效果极好,食物的色泽和香气都还在。
谢知羡捧着那碗冰糖雪梨羹,感动得快哭了。
“我真是太懂自己了。”
她一口气把雪梨羹喝了个精光,又掰了一块桂花凉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问若菱:“你吃不吃?”
“我不饿。”若菱坐在旁边,听着谢知羡吃东西的声音,嘴角弯了弯。
“这个冰镇区好凉快啊,”谢知羡把半个身子都探进储物袋口,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我能不能进去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若菱的笑容收了收,认真地摇头:“不行,储物袋的主人进入自己的储物袋,空间可能会产生悖论。轻则东西具毁,重则被困其中。”
“……好吧。”谢知羡恋恋不舍地把手抽了出来。
吃饱喝足之后,谢知羡的探索欲更旺盛了。
她把储物袋里的器具一件一件摆在床上,逐个研究。有自动伸缩的小剪刀,按一下刀柄上的机关就能弹出,再按一下就缩回去,刀刃锋利得能削铁;有个铜盘上的阵纹她看了半天,隐约觉得是某种探测类的法器,但具体功能还没摸透。
“这些全是我做的吗……”谢知羡摸着那些器具上熟悉的手感,指腹下的打磨痕迹、接缝处的处理方式,每一件都带着同一个人的习惯。
她的习惯。
谢知羡拿起最后一件东西。
一个圆形的薄盘,比巴掌略大,通体漆黑。
“这是什么?”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标签,没有说明。
谢知羡试着往里面注入灵力。
盘面上的纹路亮了一瞬,然后——
她的手消失了。
从手腕往下,连同那个黑色圆盘,全部变得透明。
谢知羡猛地抬起另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那只手还在。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从胸口往下都还是正常的,只有握着圆盘的那只手和小臂凭空消失了。
谢知羡尝试着将双手同时握住圆盘。
整个人都不见了。
她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看不到自己的腿,连身上那件薄纱衣都跟着隐了形。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还站在原地,脚底踩着地面的触感清清楚楚。
“若菱!”谢知羡有些激动,“"你看我,我隐身了!”
若菱转过头,面朝谢知羡的方向。
“医仙。”
“嗯?”
“我看不见呢。”
殿内安静了几息。
“……啊。”
谢知羡把法盘放下,重新现出身形,尴尬地道歉。
“……不好意思……我又忘了。”
若菱没忍住,肩膀抖了两下。
“不过,”若菱偏了偏头,语气很认真,“我能听到您的呼吸声消失了,刚才您握住那个东西的时候,连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了。”
“真的?”
“嗯,如果不是您自己开口说话,我完全感觉不到屋里还有第二个人。这个东西,很厉害。”
谢知羡重新拿起那个法盘,这回看它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能隐匿形体、气息、甚至声音和衣物摩擦声——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障眼法了。做出这种东西的人,对阵法和灵力的理解得到什么程度?
而这个人,是她自己。
“过去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窗台上,寒玉芝的叶尖挂着水珠,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发着微弱的凉意。
谢知羡从冰镇区里掏出最后一块桂花凉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若菱。
“吃。”
“我不饿……”
“不饿也吃,解热的。”
若菱接过那半块凉糕,咬了一小口,桂花的香气在齿间散开。
“……好吃。”
“那是,”谢知羡咬着自己那一半,含含糊糊地说,“这可是我的优选好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