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这个……恐怕暂时还不行。”
“为何?”
“姑娘不仅失了忆,身子也还虚着。如今外面世道乱,姑娘在此安心养伤,等彻底痊愈了再说。”
谢知羡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难道不是这儿吗?
“姑娘放心,在这殿里,姑娘是自由的。”左护法站起身来,“只要是不出这贪欢殿,姑娘想去哪儿都行,让若菱陪着姑娘便是。”
他看了一眼若菱,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
“菱儿是我的女儿,这孩子先天命苦,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心是最细的。交给别人来照顾姑娘,尊上也不放心。”
说完,他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便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
这真的……是魔修吗?
谢知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
接下来的几天,谢知羡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左护法没骗她。
她是真的自由的。
起初她还只敢在自己的寝居附近转悠,生怕又不小心撞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尊上。但随着胆子渐渐肥了起来,再加上实在无聊得发慌,她开始在若菱的带领下向更远的地方探索。
贪欢殿很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
但是——没人,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一排排巍峨的宫殿矗立,气势恢宏。但走进殿内,所有的摆设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若菱,你们这贪欢殿……是个小宗门吗?”
这一路走来大半天了,她连一个活着的弟子都没见过。
“怎会是小宗门!”若菱有些不高兴地反驳道,“我们贪欢殿可是统御南境万魔的存在!光是外门弟子就有数万之众,依附的小宗门更是不计其数!”
“那……人呢?”
若菱解释道:“尊上的居所禁止外人出入,弟子们都住在更远的地方,大概还得走半个时辰。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您,其实我也没有资格来这里呢。”
谢知羡感到一阵匪夷所思。
莫名的绑架,却没杀她。
恐怖的x瘾,却没碰她。
重度的洁癖,却容忍她在自己地盘上走动。
为什么只对自己这么特殊呢?再加上这几日又对自己避之不见……
难道说……
自己以前和他有过一段孽缘?虐恋情深?然后始乱终弃?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他——他那日那番举动,且从不招寝,绝对是那方面不行……所以自己才跑路的吧?也是,守活寡这种事谁受得了啊……
而这位魔尊因爱生恨,所以才把她抓回来,想要报复却又舍不得下手,只能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还要好吃好喝地把她供着?
所以她……有过一个魔尊前男友?!
谢知羡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依稀记得,在谢家还时常听父母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娘胎里定下的未婚夫来着……
这要是让这位尊上知道她其实有未婚夫了……
谢知羡现在甚至开始害怕起恢复记忆了,也许什么都不记得……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