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羡在床上尸位素餐了两日。
这两日里,她预想中的严刑拷打、逼良为娼、或者是被那个变态银面具拖去采补至死的戏码通通没有上演。
若菱那个小盲女除了每天按时送来一日三餐和换洗的衣物外,就是坐在床边,用一种充满崇敬与感慨的神情对着她发呆。
一脸“这个医仙好厉害呀竟然把尊上睡服了”的表情。
“……若菱啊,”谢知羡实在是被盯得发毛,“你们尊上……这两天很忙吗?”
“尊上素来不理俗务,”若菱回答得很快,“除非是有极为不长眼的人打上门来送死。”
“那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无论是作为医师还是作为……床伴?银面具这两天都没召见自己。
若菱摇摇头:“怎么会,昨夜尊上还传音问我您睡得好不好呢。”
谢知羡:“……”这更惊悚了好吗。
就在谢知羡因为过度脑补而即将神经衰弱的时候,殿门忽然被人叩开了,进来了一位背着药箱的老者。
“这是?”谢知羡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护住自己。
“这是请来的医药圣手,”若菱起身行礼,“尊上吩咐,给您看看脑子。”
老医师在床边坐下,隔着帕子搭上了谢知羡的手腕。
“神魂动荡,识海有裂痕。后脑遭受过重击,淤血压迫了识海,这才导致的记忆缺失。”
老医师收回了手,递过来一个小瓷瓶。
“给你开点化淤血的药先吃着,静养一段时日,记忆兴许便慢慢回笼。”
“多谢……”谢知羡接过药瓶,心里五味杂陈。
给一个被绑架来的医仙请医师看病,这贪欢殿到底是想干嘛?把她治好了再杀?还是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吃?
“不必谢我。”老医师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来不耐烦道,“老夫也是被抓壮丁抓来的。”
他嘟囔着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老医师正要发作,看清来人后,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左、左护法……”
谢知羡往外看去。
走进来一位身材清瘦,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角略有细纹的中年男人。
“有劳医师跑一趟了,”左护法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过去,“这是诊金,还有之前的承诺。”
老医师千恩万谢地走了。
左护法转过身将目光落在若菱身上,眼神软了下去:“菱儿,这两日辛苦你了。”
若菱听到这个声音,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爹。”
爹?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大叔,竟然是若菱的亲爹?还是这魔窟的左护法?
左护法安抚完女儿,这才将目光转向床上的谢知羡。
他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谢姑娘,在下殷常,忝为这贪欢殿的左护法。”
谢知羡紧紧抓着被角:“……你好。”
“这两日让姑娘受惊了,”左护法语气充满歉意,“先前有两个不懂事的弟子为了邀功,擅作主张将姑娘请了来,手段粗暴,致使姑娘受伤失忆,实在是贪欢殿管教不严,尊上已经亲自处理了。”
“既然并无大碍,那……”谢知羡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