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羡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再度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入目的画面从昨日那座穷奢极侈的大殿,换成了一间稍微素雅些的屋子。
“……嘶。”
谢知羡刚试着动了一下胳膊,酸痛感便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尤其是腰和大腿内侧,被过度拉伸后的酸软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医仙醒了?”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床角传来。
谢知羡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声源。
床边跪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浅黄色的短褐,眼睛上蒙着一条白绫。
“……你是?”谢知羡喉咙干涩。
“奴婢若菱,是奉命来照顾您的起居的。”少女摸索着从旁边的矮几上端起一杯水,动作熟练地递到谢知羡手边,虽然看不见,但方位判断得极准,“您先润润喉。”
谢知羡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她捧着杯子,脑子艰难转动。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被绑架、被下药、还有那个戴银面具的变态男人……
谢知羡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下的皮肤不再是昨日那种粗糙的假面感。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虽然骨架依旧纤细,但明显比记忆中十二岁那双鸡爪子似的手要长开了一些,指节分明。
“……这是,穿越到几年后了?”谢知羡喃喃自语,心跳有些快,“还是说……我失忆了?”
只有这两种可能。要么是时间跳跃,直接把她从备考日拉到了这个鬼地方;要么就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把她的脑子给撞坏了。
“那个……”谢知羡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从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盲女嘴里套点话,“若菱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若菱微微偏头:“您是医仙啊,昨天被老七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
医仙?
谢知羡愣住了。
看来自己这几年没白混,真的继承了老爹的衣钵,还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号?既然是医仙,那为什么会被绑到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以那种屈辱的方式……
“这里……到底是哪里?”谢知羡环顾四周,这装修风格实在不像是什么正经医馆。
“这里是南境贪欢殿。”
“……贪欢殿?”
这名字取得也太直白了吧?简直就把“我是淫窟”、“我是魔教”、“我不正经”这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而且南境……离谢家有十万八千里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让她跨越了时间空间,一头扎进了这个魔窟?
谢知羡感觉一阵眩晕,她扶住额头,试图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医仙?”若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呼吸的紊乱,立刻向前膝行几步,摸索着抓住了谢知羡的袖子,“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适?您昨夜为尊上侍寝辛苦了,若是那处……有些难受,奴婢去给您拿些药膏?还是说……您需要一碗避子汤?”
谢知羡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呛死。
“咳咳咳咳咳!”
她撕心裂肺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这次是真的想死一死了。
侍寝?药膏?避子汤?
昨天那一帧帧令人脚趾抓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虽然由于最后实在是太累也太羞耻,导致记忆有些断片,但她很确定,那个银面具完全没有真正触碰她。
可是这种事怎么跟这个小姑娘解释?
说“没没没我就是单纯的被强迫做手工了”?
“……我、我不是医仙吗?”谢知羡虚弱地问,“难道不是为了带我过来治病的吗?为什么需要……侍寝?那个银面男人……就是你说的,尊上?”
若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嗯……对于尊上来说,”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侍寝,应该也相当于是治疗了吧?”
谢知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