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串极长的脏话。
侍寝等于治病?!这个所谓的尊上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是x瘾啊x瘾啊还是x瘾啊?
若菱并没有察觉到这位新宠的恐惧,她带了几分敬佩地说道:“您还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侍寝之人呢!”
谢知羡有些发抖,她裹紧了被子,往床角缩了缩,“之前……之前侍寝的有多少人啊……”
若菱回复得很快:“零个。”
谢知羡呆住:“啊?”
若菱又思索了一会儿:“但死了无数个。”
谢知羡吓了一跳:“啊?!”
若菱接着说道:“尊上从未招寝,他极度厌恶他人触碰。以前但凡是有人试图爬床,或者是被送进那间寝殿的……若是离得远些还好,若是稍微挨着尊上一片衣角,那下场……”
她瑟缩了一下。
“会被当场碎尸万段。而且尊上洁癖极重,但凡是那些人沾染过的东西,不论是床榻还是地毯,尊上都会让人连夜烧了。”
谢知羡:“……?”
谢知羡感觉自己身上开始幻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完好无损长在身上的零件。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能活得好好的?”
不仅没被砍碎,还睡了一觉,现在还有人伺候着喝水?
这不科学。
若菱也沉思了半晌,然后诚实地点点头:“不知道。”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双手一拍,得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合情合理的结论。
“可能……尊上爱上您了。”
“咳——!”谢知羡这次是真的呛着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若菱虽然看不见,但逻辑很清晰,她言之凿凿道:“您是唯一一个进了那间寝殿还能活着出来的人,而且……”
“您现在睡的这个地方,离尊上的主殿很近。以前这里是用来放杂物的,昨夜尊上亲自吩咐把这里收拾出来,还特意交代不准任何人打扰。如果是以前那些人,这会儿早就变成花肥了。”
若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愈发坚定。
“除了爱,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他忍受一个活人躺在他的地盘上呼吸。”
谢知羡几乎要崩溃了,她一把捂住若菱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首先,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侍寝。”谢知羡试图解释这个尴尬的事实,与其说侍寝,不如说是那个银面具在替她解毒。
“其次,你们尊上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感情的杀人机器,绝对不可能爱上我这样的……嗯,平平无奇的人。”
她没傻到觉得自己有那个魅力能在一晚上就把一个大魔头迷得神魂颠倒,但是他为什么不仅不杀了自己还要帮自己解毒……谢知羡自己也没想明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谢知羡松开手作崩溃状。
“若菱,你能不能……给我换件正常的衣服?”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的薄纱。
“我自己的衣服呢?我想穿我自己的衣服。你们把我绑过来的时候,我身上穿着衣服的吧?”
若菱有些为难地绞着手指。
“可是……这是我们贪欢殿的弟子常服啊,大家都这么穿的。至于您的衣服……奴婢刚才不是说了吗?尊上洁癖极重。”
她指了指外面。
“您的衣服,应该已经被扔进焚化炉里烧成灰了吧?尊上是绝不会允许外面的脏东西留在这里过夜的。”
“……”谢知羡的表情裂开了。
这个可恶的、变态的、有洁癖的、还有x瘾的魔宗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