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正好!”谢知羡眼睛一亮,“师尊您带我一程呗?我也打算去南境,我想去找我爹娘,但是您稍微等等我,我得……”
她指了指客苑的方向。
“……我去处理一下那个发臭的源头。”
赫连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站在原地没动,算是默许了。
谢知羡赶紧跑回屋里端了醒酒汤,提着裙摆往隔壁客苑冲去。
还没进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空酒坛子,有些滚到了角落里,有些碎成了片。而在那堆狼藉中间,那个人就那么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仉却寻身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平日里总是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长剑被随意丢在一旁。他垂着头,那一头黑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怎么喝这么多?”谢知羡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喝点醒醒酒。”
谢知羡把茶碗递到他唇边,仉却寻却抬手抓住了谢知羡的手腕,茶碗脱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谢知羡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吃痛地想要抽回手,被他攥得更紧。
仉却寻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谢知羡,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又极其缓慢地移到了她的脖颈处的红痕上。
谢知羡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当他是还没醒酒。
“你怎么啦?”谢知羡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是不是因为要去南境了,心里紧张?担心到了那边太危险?”
仉却寻沉默一会儿,只是轻轻点头。
谢知羡想当然地开启了知心姐姐模式。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你现在都金丹期了,只要不冒进,跟着大部队走……而且我也打算去南境一趟,说不定我们还能在那边遇……”
话还没说完,仉却寻猛地抬头:“去南境?为什么?”他有些着急,“南境危险,你现在即使是筑基后期也是远远不够格的,别去!”
谢知羡笑了笑,试图把手抽出来,但没成功。
“没事啦,”她放柔了声音,“我又不是要去冲锋陷阵。我不去前线跟人家硬碰硬,我爹娘还在那边,我想去找他们。而且如今这个世道,南境那边的凡人肯定过得很苦。我去那边帮衬医馆,就在后方救治伤员,又不往危险的地方凑。”
仉却寻还想说什么,谢知羡只觉得后领熟悉的一紧。
谢知羡已经习惯了被师尊无缘无故提溜起来,早已懒得挣扎。
师尊的耐心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赫连寂站在门口,不愿意跨进这个充满酒气的房间半步。他的目光在仉却寻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顺手把这个看起来要死不活的垃圾也一起扔出去。
但是——好臭。
寂真君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耐心瞬间宣告枯竭。
他厌恶地收回视线。
谢知羡被一股轻柔的风托住送到了门外,转过头想问仉却寻该怎么办,赫连寂已拂袖而去。
“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