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查内务府的进贡名录。”温亭之看着她,“师妹,日后在宫中行走,若再遇到这种东西,切记不可贸然靠近。”
“嗯,我知道。”
正说着,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阵湿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谢知羡冷不丁被这味道一冲,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呕”地一声捂住了嘴。
“……师姐?”
仉桓桉站在门口,劲装上沾满了泥点子,几片枯烂的树叶挂在肩膀上。
“别问。”
仉桓桉抬手制止了两人的询问,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往自己房间走。
“我先去沐浴。”
半个时辰后。
“出事了。”
仉桓桉把擦头发的布巾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你们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那个宫女吗?”
“记得,说是你之前在宫里的线人之一,性子挺开朗那个?”谢知羡问。
“对,叫小桃。”仉桓桉深吸一口气,“这次回来,我在宫里暗访了好几天,也没找见她。问了以前跟她同屋的人,都支支吾吾不敢说。”
“直到今晚,我抓了个当值的太监逼问,才撬开他的嘴。”
仉桓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说小桃前段时间……也中了邪。半夜里突然发狂,见人就咬,后被几个侍卫直接乱棍打死了。”
“尸体呢?”温亭之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仉桓桉冷笑一声,“那太监说,宫里凡是中了邪死掉的,都不许入葬,直接裹了草席扔去城外的乱葬岗。我刚才……去了趟乱葬岗。”
难怪那一身的尸臭味。
“我把那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仉桓桉咬着牙,“没有,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我又用了宗门的寻踪盘,只要有一点残魂或者血肉气息,都能感应到,但结果是……空。”
“空的?”谢知羡皱眉。
“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不仅没有小桃,”仉桓桉看向温亭之和谢知羡,“我又仔细核对了宫里这几个月的名单和乱葬岗尸体的数量……对不上。”
“少了?”温亭之问。
“少了太多。”仉桓桉冷笑,“宫里这两个月来换了几批人,少说也有几百个。可乱葬岗里,只有最近这半月的几十具尸体,之前的那些呢?凭空消失了?”
就算死了,尸体总该在。就算被野狗吃了,骨头总该在。就算腐烂了,气息总该在。
厅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若是中了邪……”谢知羡迟疑着开口,“会不会是那种邪气太重,尸体……自己化了?就像书上写的化尸水那样?”
“不可能。”仉桓桉断然否定,“若是化了,地上总该有痕迹。但我仔细查过,那里的土并没有被腐蚀的迹象。”
“或者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死?”谢知羡脑洞大开,“或者死而复生?变成了活尸自己走了?”
仉桓桉摇头,冥思苦想。
“那有没有可能……”
谢知羡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
“是有人……把尸体偷走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
温亭之的手指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
“皇城重地,若真有人在乱葬岗盗尸,且专挑这些中邪而亡的宫人……”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
“那这就不是简单的邪祟作乱,而是有人在……炼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