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云雀。”
Reborn悠哉地跟他打招呼,云雀注意到树枝上的Reborn,口吻有些愉悦:“嗨!见到你真是高兴。”
狱寺跟山本警戒起来,这人一出现十有八九要打,他们神经绷紧进入备战状态,哪知道想像中云雀口喊“群聚,咬杀”冲进来大杀四方的场景完全没有发生——
云雀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回到皐月身上:“他们未免太无聊,换我来跟你玩吧!”
“吧”字落下的瞬间拐子紧随而至,几乎同一时间笔架叉交叉成X状格挡住劈来的浮萍拐,金属硬碰的鸣音敲响了对战的钟声,两人就这样毫无预兆之下以看不清楚的速度快速交手。
皐月跟得上云雀的节奏,有了合适武器她战斗力大增,握住量身定制的笔架叉放开来与他正面硬刚,两人大开大合地打,那股要把对方往死里打的狠劲谁也不让谁。
狱寺表情傻眼,之前未见过草壁皐月和云雀打,认为她多少是跟那家伙熟狐假虎威在虚张声势,怎料她真有几分实力啊。这女人……上一秒才跟他们对打,现在又打云雀竟还能战个不相上下……他可不会承认自己对她有点改观了。
“Re、Reborn先生,那……”狱寺少有的犹豫了,“我们现在是要……2打2?还是3打1?”
山本看着旁边的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外人根本插不进去,连靠近点都极有可能被误伤,忍不住说:“呃,我想2打2我们应该不会有任何胜算。”
“虽然很不想认同你,不过……”狱寺无法否认。
“不用插手,让他们打吧。”
皐月负伤又在刚才与狱寺和山本的打斗中消耗掉部份体力,原本应该落入下风;然而云雀也是出院没多久,尚未完全恢复,双方意外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她对身上的伤口漠然不觉,血在她一时不慎被抽到时沾上他的拐子,云雀瞧了眼银拐那抹赤红,攻势未有丝毫留情:“武器得沾上血才够意思。”
“巧了,它们还未沾过血,不如就由你开始吧。”
尾音伴随着她眼神一敛,迅雷不及掩耳地突进对着他连环刺击,他避得很快,侧身拧头与攻来的笔架叉交错而过——
脸颊传来细微的刺痛,血珠顺着弧度滑下,校服的左臂处破开一道口子,鲜红速染冒出把洁白覆盖。
她淡淡地说:“开刃了。”
云雀脸上非但没有受辱或暴怒的神情,眼底甚至浮现莫名其妙的愉悦,他伸舌舔去嘴旁的血,笑意在唇角缓缓扩散:“你的新武器比我想像中耐玩一点!”
拐叉再度铮铮地打在一起,云雀战意高涨,皐月对上他不得不气场全开来奉陪。他始终记着那份因她而起、让他失控的奇耻大辱,就像那时的六道骸一样,他必须要赢回来。
心乱是草食动物的通病,强者从不轻易被影响。在云雀恭弥的世界里,心跳失序并不是浪漫跟温馨,而是冒犯跟入侵,他得把干扰战斗及影响判断的源头解决掉才会觉得安心。
对面的女孩淡漠依旧,萤亮的茶眸专注地看着他,几颗红点在她白净的脸上格外灼眼,不知道属于他还是她的。他从未试过如此兴奋,心跳急促鼓动、浑身血液沸腾……这些生理反应理所当然地被他视为战意。
果然唯有战斗才能让他兴奋。
他直接发动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随着对打次数增加,她熟悉他同时他也熟悉她,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他犹如掌握胜算的猫,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狼狈:“你还能撑多久?”
少女喘着气,与双颊的绯红相比,她的回应淡然如水:“谁知道呢。”
皐月咬牙切换利于格挡的反手迎击,两人都是用短兵器,打着打着距离拉近战斗演变成激烈的近身缠斗。她训练完三天刚刚又连打两人,即便前面有留力,他一上场她就得用尽整副心神全力来应付,此刻其实只是以意志力在硬撑,快要撑不住了。
……只能赌一把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钢拐,她没选择躲闪,反而铤而走险地极速转回正手再横推,尖锐的磨合声响起,笔架叉精准地卡住了拐子末端;另一根挥来的拐子亦被她用叉齿咬住一拧,笔架叉像勾子般扣住突出手肘的那一小节。
皐月呼吸急促、心跳很快,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竟然……成功了?
笔架叉把浮萍拐锁住那一刻,他突然不动了。
出乎意料地他没有挣脱。
这太顺利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简直就像是……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不、不对,拐子末端是圆滑的,明明只要他抽手或转动把手,拐身就会顺着叉齿滑脱……
四目相对间,他弯唇一笑。
不好!
“咔!”
皐月正欲把武器抽回来的刹那,拐身侧面的棘刺应声弹出猛然阻断她的动作——
两对武器死死卡在一起,谁都动不了。
“捉到了。”
一秒钟的迟疑,已是败北。
她被一下踹倒在地结束战斗,甚至来不及弃械,终究是云雀技高一筹。
皐月跌坐地上却没急着起来,若有所思地嘟囔:“我应该要知道的,你怎么可能会被我锁住……”
被锁的其实是她才对。
他被锁,是因为他“想”被锁。
树上的Reborn俯视地面的少女,他知道她还有后着:“不打了?”
她摇头:“到这里就好。”
棘刺收回,笔架叉相继掉落地上。皐月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她已经没力打了,双手不停地颤抖、头发因流汗跟剧烈动作而乱糟糟的。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没太大感觉……现在放松了身上的伤口即传来剧痛,即使隔着纱布,手心的水泡仍在战斗中途因剧烈摩擦破裂。全身各处的热辣感正清晰地提醒着她透支自己的代价,接下来这几天都没办法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