皐月：“……”

云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旧维持着那副孤傲姿态，彷佛那些喧闹的音节完全不足以进入他的世界。

“喔。”皐月思考几秒后还真动了，她走到云雀面前，语气平静如水，“那你别死太快。”

众人：好冷漠！！

云雀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有趣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且狂妄的冷笑：“……呵，你在跟谁说话啊？”

“交易还未兑现呢。”他双手抱胸，垂眼盯住她，凤眸中浮现熟悉的不怀好意，“回来之后，我就要宰了你！”

她淡然回应：“嗯。我等着。”

说完皐月掠过他，视线对上库洛姆时，朝她轻轻点头。

“沢田，加油！喔——！”

双方守护者到达定位后，比赛还未宣布开始，他们就被注入手环里事先内藏的毒液，唯有取得同种类的指环插入手环才能解毒。天空之战就是所有守护者的性命都交给老大的战斗，胜利条件是拿到所有的彭格列指环。

皐月微抿嘴唇，心中的情绪脸上不显，她步向留在原地的纲吉，明亮的茶色眼睛看着他，眼神少见地带了几分凝重：“沢田，小心。”

“嗯！”纲吉用力点头，他只想比赛快点开始。

“那么最后一件事……比赛开始之后，禁止任何局外人从外进行干涉，就算是发射特殊子弹也一样……”

切尔贝罗特地对Reborn说明，在Reborn回答“了解”的瞬间，皐月感到一股力量迅速袭来，对方速度太快，她拧过头攻击即至，旁边的纲吉被XANXUS猛击狠狠地摔落学校的墙上。

“沢田！”

“皐月，不要过去。”

皐月刚迈前的脚步硬生生被Reborn的声音定住，她直视着XANXUS，态度与他平起平坐，语调冷凝且没有起伏：“我记得比赛还未宣布开始。”

XANXUS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刚才可是他先提出……想要快点开始呢！”

“……”

Reborn在XANXUS那一击前已先一步发射了特殊子弹，嘱咐完纲吉后他跳上皐月的肩膀说：“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观众席在校舍后方，跟之前一样加装了红外线感测器，让观众无法离开该区，悄悄躲在角落被发现的犬跟千种都得遵照指示。

“比赛开始！”

满墙玻璃窗随着XANXUS攻击应声碎裂，钢筋打造的校舍都被风化了……沢田也不遑多让，二人的火交接时造成剧烈的冲击波，滚烫气浪席卷而来，皐月的长发被狂风猛烈向后扯动，下意识侧头躲避扑面的尘土。

他们口中的“愤怒之火”和“死气之火”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还是靠着Reborn的旁述跟解释勉强听懂一点。她真是大开眼界，与他们这种手上有火飞来飞去的打斗相比，云雀君那种算小儿科了……说起来，她也就与他相识初期会因惹他不爽被打个半死不活那么几次，到她开始还手后就没再进过医院，最近他通常制服她便收手，基本上她还能有正常的行动能力。皐月甚至产生了他对她越来越“友善”的错觉，不禁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出现问题。

纲吉跟XANXUS对战期间，守护者也在战斗。云雀竟然在中了能把大象放倒的毒下拿着浮萍拐对柱子一顿输出，弄倒它然后自行解毒……皐月默默把“小儿科”收回去，这三个字太侮辱他。他把岚之指环给狱寺，后者又去替蓝波解毒，环环相扣。

皐月的目光自比赛开始后便没离开过直播的大型荧幕，此刻贝尔菲戈尔跟玛蒙正以库洛姆来威胁狱寺跟山本交出手上的指环，耳畔突然传来Reborn沉稳笃定的童音：“你在担心。”

“……”

少女没有反应。

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这是你本来就应该要出现的情绪。”Reborn言辞犀利，带着婴儿不该有的压迫感精准地切开她的防御，“阿骸倒是让你的时间不得不重新运行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知道你知不知道。”Reborn说得很绕，态度事不关己，“我可不是人生导师。”

昨晚狱寺跟山本说她有寻死倾向，这事他没打算插手，即便她最后做出了那个选择，那也是她的命。

迪诺这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斯库瓦罗出现，场上的纲吉亦以首代零地点突破把XANXUS整个人冰封，然而玛蒙手上那6枚指环冒出的火焰却溶化了他身上的冰，XANXUS顺利戴上完整的天空指环。

皐月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听到了很多彭格列的秘辛，像是什么XANXUS曾叛变、完整的彭格列指环有伟大力量、XANXUS与九代首领没有血缘关系还有XANXUS不为人知的悲惨身世云云……没有一个是她这局外人可以听的。

被指环拒绝承认的XANXUS当即决定破罐子破摔，她身旁的人一个个热血地拿起武器准备加入这场大混战，皐月无言地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样子有点滑稽。

那一刻，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自己……需要武器。

还是，真的去加入拳击社？

脑中稍微幻想了一下自己跟着笹川一起握紧拳头大叫“极限！！！”——她不要。

不论将来会不会加入彭格列，她都需要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