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呯!”
“呯!”
处于走神状态的皐月差点躲避不及,她手一滑,摔落地上的相机马上被炸成碎片。接二连三的攻击逼使她往场地里面走,场内的环境更严苛,还有自动炮台跟重量感应式陷阱,她只能不断奔跑来闪躲。
“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没命的!”
死亡。
这一刻她是如此接近死亡。
暴虐的轰鸣把她包围,她竟在刹那间变得冷静,甚至自我抽离。“死亡”从来都不是可怕的事情,而是唯一能让大脑安静、让雷雨声停止、让父母的身影跟那些画面消失的手段。皐月停下脚步,混乱的爆炸声彷佛离她而去,世界很安宁,她可以好好睡觉了。
了平见她一动不动,对飞向她的导弹视若无睹,心急如焚地大声提醒她:“草壁皐月!小心!”
皐月充耳不闻。她站得笔直,仰头凝视着砸来的导弹,看着它在瞳孔中无限放大,任由它的阴影将自己覆盖——
后领被猛力拉扯,勒紧脖子的力度令她难受地发出生理性咳嗽,她整个人摔在对方身上,背狠狠磕到他的胸膛,胸膛的急促起伏清晰地传给她的背脊,导弹恰恰刷过她在地面炸开。
她下意识抬头,视线刚触到那双黑眸就被粗鲁推开,她踉跄几步没站稳狼狈地跌倒地上,对方居高临下地睥睨她,冷酷无情的开口:“死在校内会破坏风纪,要死的话,滚出校外去。”
他现在超级不爽,心跳比平时更乱,腿部的痛楚与心跳的悸动搅和在一起,他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这种“失控”的感觉使他眼底氤氲着近乎毁灭的戾气。
少女怔愣的坐在地上,手掌与膝盖传来鲜明持续的刺痛把她拽回现实,她清醒过来,垂下眼帘轻声说:“……对不起。”
空气陷入死寂,听到她的道歉他并没有感到丝毫舒缓,眼神反而愈发骇人:“闭嘴。”
那句轻浅的“对不起”像根柔软细丝,无声缠绕他的心脏,杂乱无章的律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冒犯。陌生的反应如一场未知入侵,这种随便就被外部因素左右的耻辱感令他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想,只要杀了这个让他心乱的源头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不过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这样做。
云雀没有花太多时间在此刻不重要的事情上,他迅即把目光转回现场环境;皐月亦很快站起来,茶眸回归清明,她又是平常淡漠的模样。
纲吉的到来让哥拉·莫斯卡把目标锁定为他,场上的人都在关注纲吉跟哥拉·莫斯卡的打斗。重拾理智的皐月却忍不住观察起XANXUS来,XANXUS自然发现到,但他完全没拿她当回事,她低语:“他似乎……有企图。”
“……”云雀知道她在跟他说话,他没应声,视线扫过XANXUS。
纲吉把哥拉·莫斯卡的外壳劈开后,她见识到争权夺位的阴谋。最终,在大混战一触即发之前,切尔贝罗宣布明天晚上以天空指环的战斗来决定下届彭格列首领。
皐月拒绝了加百罗涅家族成员提供治疗的好意,严格来说她不认为自己那些擦伤跟磕碰是“伤”,至于走在她身旁那个人的伤倒是处理会比较好。
他们默不作声的在街道上并肩而行,依旧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其实不算一起走,只是他们凑巧有一段同路。以他的性格“不用”治疗并不意外……即使腿部在受伤流血,他仍维持着步履稳健的姿态走路。
少女面色平静,稍稍放慢了步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着前方的街道行走。察觉到她的视线时有时无落在他大腿的伤上,他终于在两人要分别的交叉路口猝然停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侧过头冷冷地问:“什么事情?”
皐月从裤兜中拿出什么来,朝他伸出握成拳的手道:“我有东西给你。”
他就这样冷眼看着她那只固执的手,他没动她也不收回手,僵持了几秒他在她拳头之上的位置摊开手,修长的五指微微弯曲。
她没在意他高傲的伸手方式,手绕到他的手掌上方轻轻放开。云雀以为她是要给他云之指环,没想到落在掌中的触感轻飘飘的。
少女凝视他的眼睛,神情认真地说:“草莓有神奇的力量。再见。”
说完她便径自转身离开。
站在路灯下的云雀瞧着手中的东西一怔,那是之前见过印有许多小草莓图案的创可贴。
皐月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基本上她不会管其他人怎么想自己,要是普通人的话一定觉得她这种行径跟话语很古怪。但她面对的人是云雀,对方从来没有觉得她古怪过,有时候还诡异地认为是“有点意思”。
他盯住那片创可贴,伤口又开始痛起来。
他不需要这个东西。他把创可贴塞入裤兜里,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转往另一条路与她反方向离开。
街道上没有垃圾桶。
另一边厢,回到家中的皐月不经意间摸到另一边裤兜那枚硬硬的东西时,才猛然发觉——云之指环还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