皐月准时来到雾之指环争夺战的场地,脖子挂着她的相机,出乎意料地体育馆完好无缺,看样子没有作出什么改动。
她不清楚雾之守护者是谁,昨天沢田提到雾时说他也不知道。
皐月的位置与纲吉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手已经到了,老大XANXUS跩个二五八万的坐在他的“王座”上,她却想起昨晚战败的那个长发男人。他就这样掉进水里被鲨鱼吞噬,沢田他们似是被这份残酷震撼到,一个个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皐月倒是十分平静。
生与死,不过如此。
“我们的守护者要出场啰!”
听到Reborn的话,她的目光与纲吉他们同时投向体育馆的门口。进来的两个人穿着黑曜国中的校服,她眼睛微睁,神色首次跟纲吉、狱寺和山本同步,他们……
雾之守护者竟是……
“六道骸!”
纲吉喊出了她脑中浮现的名字,下一秒,截然不同的女声轻轻响起——
“Lo nego. Il mio nome è Chrome.(不!我的名字是库洛姆!)”
“库洛姆·髑髅。”
当皐月看清来人时,不由得一愣,虽然发型跟衣着不同了,但她认出来这个女生是那天被她拉着一起吃草莓蛋糕的紫发少女。
纲吉若有所思地说出库洛姆并不是六道骸的话,然而狱寺却认定她是被六道骸附身了,对她敌意非常大……皐月与纲吉看法一致,她也觉得面前的少女不是六道骸,不过单凭一模一样的发型跟她手上的三叉戟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有关系。
因为纲吉为被怀疑身份的库洛姆说话,她突然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向他“道谢”,然后似是没意识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混乱般若无其事地退开。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才注意到皐月的存在。
库洛姆转身面向皐月,浅淡的语气不如她人机却也没掺杂太多感情:“草壁皐月。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皐月脸上是惯常的淡漠,那次相遇似乎没在她们间激起波澜,“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你。”
最大反应的人是狱寺,他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挡在纲吉面前警戒地瞪着皐月:“你与这女人之前就见过!草壁皐月,你、莫非……你也是六道骸的人!?”
皐月连意思意思动一下眉毛都没有,更不打算浪费唇舌去进行没营养的反驳。
狱寺刚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对云雀那家伙这么忠诚,不像会被六道骸策反,库洛姆的出现令他有点应激。
皐月冷眼旁观几人在犹豫要不要让库洛姆加入,她明白他们对库洛姆成见这么深的原因,只是此刻的情况压根儿就没给他们选择空间,要是库洛姆不上场的话,瓦利亚将不战而胜。她想法清晰却不发一语,以她的立场没兴趣更没资格去介入。
最终纲吉一锤定音,做出了决定:“那么……就麻烦你了!”
“那我上场啰!”
两名切尔贝罗讲解着场地,皐月正疑惑为什么这次的战斗场地不需要任何特殊装置,Reborn的声音恰好解答了她:“对于雾之守护者的特性,不需要多余的东西……让不存在的东西出现,把存在的东西变不见,借此来蛊惑敌人,让家族的实体不至于被发现的虚幻幻影,那才是雾之守护者的使命!”
她站在那些红外线感应式雷射光后沉思,不存在的东西出现、存在的东西变不见……幻术吗?前阵子她为了处理梦魇阅读了不少相关书籍,结果梦魇没解决,理论倒是看了一大堆。幻术讲求天赋跟强大的精神力,即使有心想学习还不一定学得了。一名优秀的幻术师必须要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那他所构筑的一切,才会是完美无缺的。
尽管有读过一些理论,但她其实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叫她操作也做不出来。
库洛姆把三叉戟往地板一敲,裂缝迅速往外扩展延伸,地板随即碎裂崩塌。皐月忽觉脚下一空,巨大的失重感席卷而来,整个人就要掉进地下的深坑里。心跳因失重而加速,她狼狈地尝试站稳,赶忙闭上眼睛屏蔽视觉的接收,干脆放任自己下坠。
她开始变得冷静,心跳亦逐渐回复平稳。脚下是踏实的感觉,皐月重新睁开眼睛,地板已因玛蒙攻击库洛姆而恢复原状。
如果是实战的话,自己刚才已经死了。
皐月淡然地想着这个结果,茶眸观望着库洛姆以篮球作替代全身而退的画面,此时,玛蒙身上的奶嘴随着锁链卸下与Reborn及可乐尼洛的奶嘴同时发亮。她并不好奇他们隐藏的秘密,反而对库洛姆能使用六道骸的能力感到不解,难道他的能力是可以学习的吗?
灼热的火柱从地板窜起,再被冰封,皐月镇定地感受热冷的温度交替,直至看到摔倒的库洛姆紧紧握住三叉戟的样子,她猜她大概无法重夺主导权。
因为在那个瞬间,库洛姆的表情露出破绽——她慌了。
这是与云雀恭弥对打训练回来的,对方的速度往往极快,很多时皐月不得不逼着自己全方位提高速度来应付他,次数多了她对各种微细的感知变得很敏锐。即便是转瞬即逝的动摇,她都能够捕捉到。
库洛姆的肚子在三叉戟破碎同时逐渐陷下去,皐月不懂得分办是幻觉还是真实,不过她也不用懂,毕竟那个男人回来了……从轮回的尽头。
六道骸上场后战况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他所创造的幻觉与刚才的彷佛是两个世界。幻觉受到污染让皐月死死咬着后槽牙,试图压制住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与阵阵晕眩,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令她烦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