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人其实是长大后的哲矢?不,除了同样拥有五官外,他那张东方古典美的脸庞与哲矢着实扯不上关系……
头脑风暴中的皐月脸上还是同一号表情,男人瞧着她平静地开口:“你被暗算了,皐月。”
他语气带着点自然而然的亲昵,唤她的名字似是普通不过的事情,借着微光她这才看到男人表情极其淡定,丝毫没有把刚才的暗杀放在眼内,明显对情况应付自如,倒像是因为要确保她安全才选择逃离的处理方式……没想到原来是她影响了他拔剑的速度。
皐月仰头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终于忍不住问:“你是谁?”
话音刚落,粉红色的烟雾再度涌现,皐月感到一阵劲风袭来,还处于活跃状态的身体快一步作出反应,侧身避开与挥来的银拐擦身而过。
“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
皐月下意识反问,当烟雾消散看清来人时,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在她脑中,下一瞬间又马上被否决。刚刚她其实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那可能性比哲矢因仰慕而整容成与他相似的样貌还要低。
她对云雀的了解或许不深,但自己的斤两却掂量得很清楚,能拿得出手就只有学业成绩,相貌绝对算不上突出,更不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逃掉了?”云雀的凤眸危险地眯起。
少女不语,那个圆筒状的东西似乎能让人跟十年后的自己短暂交换,她不知道那个“草壁皐月”与他发生过些什么,不过瞧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云雀现在满心只想找到那个女人,对于皐月的突然出现毫不关心,她也顺势沉默,发现接待室内只有自己跟云雀,便问起蓝波的去向:“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乳牛装的小男孩?”
“没有。”
不久之前,他踏入接待室就见到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沙发上,对方秀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站起来面向他说:“你好。”
“你是谁啊?”
听到少年不客气的质问女人也不恼,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把几绺散在颊旁的黑发绕到耳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云雀其实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是谁,直截了当的掏出拐子宣告她的罪名:“非法入侵校园,我要把你咬杀。”
女人弱不禁风的模样不值得他认真对待,不过该打还是得打,他提着拐子缓步走近女人打算送她两拐,一拐落下却被轻易躲过,对方握住拐子随意一拽抢了过来,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反手就还击。
铮——
“哇哦,”云雀有点意外刚挡下那一击的凌厉,既然她不自量力地主动来找死那他也不会拒绝,“你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啦!”
单拐又快又急地攻来,女人轻松闪开,似是预知他下一步动作般往反方向侧身再敲向他的手腕,拐子“哐啷”落地,几乎在同一秒腹部受到痛击人已被猛然踹到在地。
整个过程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茶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刚才就这么站着并非没搞清状况或不懂反应,而是压根儿就没拿他当对手看待。她把手上的拐子往地上一抛,扔在他面前。
云雀瞳孔收缩,维持著有点滑稽的姿势坐在地上,比起极速被打倒的震撼和羞辱,更多的是疑惑跟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的实力固然没有外表看着弱,但能三两下撂倒他的主因是她预判了他的预判。对方对他的攻击手法非常了解,甚至抢在他之前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他下一步的动作,能对自己有这种程度的了解必定有与他长年累月的对战经验,这种对象不是敌人就是关系十分亲密之人。
即便是敌人,要达到如此了解都得以年计算去天天找他打一场……何况他感受不到她的敌意。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只剩下……
他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除了因校务而接触的草壁皐月外,一般他是不会跟那种女孩子说话的,更别提会发展成亲密关系。不过她是谁并不重要,让一个了解自己至此的人生存在世上只会是祸害,他必须免除后患、斩草除根!
云雀提着拐子从地上起来,脸上是骇人的嗜血笑容跟张狂杀意:“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已经决定要把这个女人宰杀,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粉红色的烟雾。
人就这么在他面前消失一时间也无法继续纠缠下去,云雀十分不爽地坐在椅子上回归正事。听着皐月一板一眼的报告,不知怎的看着她就没由来地想到那个女人,不高兴的情绪更高涨,有冲动当场就把眼前的少女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