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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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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内,皐月抱着要送给云雀的文件站在桌子前,她要跟他作简短的报告,收到她短讯通知的云雀只回覆让她前往接待室,结果他却还未到。

自从上次把校报编辑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她一直等待下一份校报出版来验收成果,当她满心期待地看到那份校报的标题是“学生会长爱而不得:不要再把我与恭弥的名字放在一起——被狠狠拒绝了的我见到他的名字只会触景伤情!”时,整个人都蔫了。

对方还真把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写出来,但意思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她怀疑他们是在报复。

有时候皐月也猜不透自己与云雀君的绯闻从何而来又因何而生,基本上她只会因为校务找他,其余时间他们不会有任何接触,因此他巡视校园时没碰到的话他们都不会见面。

以相处时间而言,她的确是全校女生中与他最“亲近”那个,然而云雀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待遇,惹火他还是会被一视同仁地照揍不误。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像花椰菜的小脑袋探出头来,瞧见她时显得十分高兴:“嘿,皐月小弟!”

“蓝波?”皐月秀眉轻蹙,不明白他怎么会在学校出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蓝波大人在家中太无聊便来找阿纲玩!”蓝波稚嫩的脸上一片坦然,伸出手指挖鼻孔,“然后就突然迷路了。”

“……”

“皐月!我们一起来玩吧,蓝波大人批准你跟我玩!”

蓝波兴冲冲地跑向她,刚走两步就左脚踩右脚被自己绊倒,静默一秒后,抬头泪眼汪汪的挤出三个字:“要·忍·耐。”

接下来是与之相反的一阵嚎啕大哭。

“你还好吗?”

皐月把文件放在桌上,想上前抱起他,蓝波从蓬蓬头中掏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边站起来边朝着自己扣动扳机,谁知脚一滑又整个人脸向下扑倒在地上,手中的圆筒脱手直直朝她砸来,无法预料的皐月一时闪避不及下意识地以手抵挡……

随着粉红色的烟雾散去,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紫色衬衫的墨发男人,他手肘搁在桌上单手托着下巴,见到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奇怪的神情,狭长漂亮的凤眼眯起,掀唇吐出一个富磁性的音节:“嗨!”

皐月不认识这个人。

对方就这样看着她,不加掩饰的直视显得有点放肆,皐月对这人的无礼感到不悦,脸仍是一贯的淡漠:“这是哪里?”

“十年之后。”

皐月环顾自己身处的地方,似乎是一间用意大利语的咖啡厅,除了他们外只有两个外国人坐在距离略远的另一桌,陷入夜色的街道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映进她的眼里。

她不相信男人的话,不过是不是十年后并不重要,她只关注一件事:“我要怎样才能离开。”

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你很快就可以回去。”

他面前只摆着一杯清水,反观少女这边是一块被吃掉几口的草莓蛋糕和一杯草莓奶昔,那根挖了一口份量蛋糕的叉子却独独落在桌面中间。

……叫这些还真像是她自己。

她现在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有人的,而且那个人是自己的可能性很大并跟对面的男人认识,不过她没兴趣去探究他的身份,这与她无关。

见她的目光落在草莓蛋糕上,男人问:“你要吃吗?”

皐月不搭理他,抿嘴靠向椅背,下一刻草莓奶昔伴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她前面倏然炸开,含草莓香的粉色如血液飞溅落在她的校服上,她还未有动作,男人已十分迅速地起身捉住她的手道:“起来。”

街上的微风没有玻璃的阻隔带来丝丝凉意,马上又一颗子弹破风而至,反应过来的皐月立刻跟着他走,尽管他语气镇静,手上的力度跟半强迫般连拖带拽都透露出事情的急切性。

男人步伐急促逐渐开始跑起来,皐月踉踉跄跄地跟上,身后是如影随形不知从哪射来的子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纷沓的脚步声,她顾不上在意与对方两手相握,脚下加快速度,清楚眼下自己不想死只能跟紧这个人。

他带着她七弯八拐最终绕进一条小巷,躲进隐蔽的凹陷处,皐月大口地喘着气,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接近,她不害怕死亡不代表愿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失去生命。

身体一时之间未能平复下来,手仍不受控制地发抖,然后被一股温暖包围。与刚才的强硬不同,男人的大掌带着安抚意味的包覆她的手,轻声说:“没事的。”

似是安慰,又像陈述,低沉厚实的嗓音让她内心出奇的安定下来。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皐月突然生出一种自己现在就已经跟他认识了的想法。

可此刻15岁的她记忆中完全没有出现过这种给人感觉沉稳、对她甚至颇有耐心,年龄相仿的男生。

对她最有耐心的异性只有哲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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