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甄若云心里一慌,瞬间像砧板上的鱼一样扑腾起来,掀开宿月徽就要从床上下去。
刚迈出去一条腿,整个人忽然头重脚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宿月徽重新压回了身下。
两具身躯紧紧贴着,中间不留一丝空隙,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撞到一起。
青色床纱严严实实地掩住了床上景色,带着热气的呼吸交缠着融化在两人之间,一呼一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甄若云眼睫剧颤,眼角渗出些水意,声音慌乱得不成样子,“你、你要做什么?”
相比他的心慌气短,宿月徽仍是端的一副四平八稳,甚至现在低声下气恳求的态度都还保持着惯常的君子风范。
他盯着甄若云因为害臊而越发艳丽的脸庞,莞尔一笑,轻声道,“帮帮我?”
……
日上三竿,卫声还在疑惑两人怎么还没起,过来准备问问什么情况。
“宿月徽!你别得寸进尺!”
房内突然传来甄若云的怒喝,卫声敲门的手一抖,险些一个手滑直接把紧闭的房门推开。
紧接着宿月徽含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餍足和挑逗,“真的不要吗?可是你……”
“给我闭嘴!”
卫声听着宿月徽“唔唔”的笑音和甄若云恼怒的骂声,直觉自己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他迅速转身,驱散掉过来的其他下人,见四处没人了也悄无声息地离开,假装自己没来过。
他刚绕过回廊一角,迎面碰见走来的窦儿,对方一见到他就快步过来,“正好你在这,我刚刚去神医院子里没找到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窦儿要跟甄若云说之前坐的那辆马车拿去修缮了,今天乘坐一辆新的,他怕甄若云认错准备告知他一声,却不想遍寻不到人。
“走走走。”卫声揽过他肩膀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往远处走,“不知道。听好了,我不知道他在哪,你也不知道,明白没?”
“啊?”窦儿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本来就不知道啊。
*
消失一上午的甄若云中午出现在了膳厅。
卫声看着平常都挨着坐的两人,现在一个南一个北,一个面无表情地吃饭,一个姿态讨好地布菜,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叹气。
瞧瞧,给人惹生气了吧。
甄若云确实是在生气。
他都说不要了,宿月徽还拉着他的手不放,导致他现在握筷子的手都在抖,在卫声的监视下还要假装没事人一般吃饭。
夹起的菜第三次从筷子尖掉落,甄若云啪地把筷子拍到桌上,盯着掉在桌上的菜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还怎么吃!饿死他得了!
宿月徽看着他把对自己的怨气都发泄在膳食上,忍着嘴角的笑意,起身毫不见外地坐到甄若云旁边,夹了一筷放到调羹上递到他嘴边,作势要喂他。
“……”甄若云冷声道,“我手还没断。”
“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递到嘴边的调羹一动不动。
两人僵持片刻,终是甄若云败下阵来,张口吃了下去。
无他,他的右手现在还难受着,能不动就不动。
再说了,他伺候了宿月徽一上午,现在让他伺候一下自己怎么了。
甄若云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饭。
他早上醒来时就饿了,又被宿月徽拽着浪费了一上午,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尽管如此他吃饭时也是不紧不慢,一点都不急迫。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配合得倒也还算默契。
卫声见宿月徽光顾着喂甄若云,自己倒是一口没吃,出言提醒道,“王爷,您多少也用点。”
宿月徽还没说话,甄若云咽下口中食物,冷笑一声,“吃什么?他什么也不准吃。”
他阴恻恻地睨了一眼宿月徽的下身,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你家王爷身体倍儿棒,以后什么也不准给他吃。”
“……”
明明说的是宿月徽,卫声却觉得自己下半身一凉,眼里瞬间染上惊恐,连忙把刚准备递给宿月徽的粥碗拿的远远的。
宿月徽看也没看那粥碗一眼,指尖抹掉甄若云嘴角的糖渍,面不改色道,“拿走吧。”
他现在确实还不饿,比起自己用更想伺候甄若云用膳。
甄若云说完后又埋头吃饭,连个眼神都不想分给旁边的人。他不说话,宿月徽便也安静地闭上嘴不讨人嫌。
一顿饭下来他果真一口没动,反倒是甄若云吃的肚子溜圆,双手捧着碗甜汤慢慢喝着溜缝。
吃饱喝足,甄若云心情也好了一点,眼睛越过碗沿看向乖乖端坐着双手搭在腿上的宿月徽。见人这么听话,他大发慈悲地把手边一碗没动还散发着热气的杏仁粥推过去,命令道,“吃。”
闻言宿月徽眼里漾起浓浓的笑意,他没接,而是倾身过去,附在甄若云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下一秒卫声就见甄若云原本转好的面色瞬间又黑如锅底,手上的碗重重摔在桌上。
“宿月徽!你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