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和煦晨光透过窗棂落入屋内,映出床帐后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甄若云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温热起伏的胸膛,白色寝衣领口松散,白皙紧实的肌肤就这样大喇喇地暴露在眼前。
“……”
甄若云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了两秒。片刻后意识回笼,他倏地移开视线,动了动身子就要从宿月徽怀里出来。
搭在腰上的手一紧,把他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宿月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脸在甄若云头顶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哑意,“怎么醒这么早?”
以甄若云的睡觉习惯一般都要睡到晌午,今日却早早就醒了。
呼出的热气扑洒在耳边,甄若云偏头躲了躲,神色有些不自在,“昨晚睡太早了。”
宿月徽养病睡得早,甄若云因为陪他也比往常早睡了几个时辰,现在不仅神清气爽,甚至还有精力出去跑两圈。
许是房内气氛正好,两人醒了后也没立刻起来,而是互相拥着在被窝里躺了一会。
一炷香后,甄若云躺累了,推了推宿月徽搂着自己的胳膊,“起来。”
“不起。”宿月徽闭着眼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起的意思。不仅如此他还严丝合缝地搂着甄若云,也不让他起,大有两人一起赖床的意思。
“……”
真是见了鬼了,宿月徽之前就是生着重病的时候也每天雷打不误地早起去书房里处理事务,一直忙到天色黑透,卫声几次劝阻都不管用。
竟然还有他主动赖床不起的一天?
甄若云才不管他起不起,他从睁眼的那秒肚子就已经饿了,现在着急起床去吃早饭。宿月徽箍着他胳膊,他就伸腿去踹宿月徽的腿想要把人踹开。
谁料他刚动了动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东西?”甄若云动作顿住,一脸奇怪地把手探进被子里。
不等他碰到那个硌得慌的东西,到处摸索的手就被宿月徽用力抓住了,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的呼吸变得粗重许多。
“别动。”
宿月徽闭了闭眼,压住过分急促的呼吸。
甄若云瞬间明白过来,整个人浑身僵硬,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西医机幸灾乐祸:【哦豁。】
这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甄若云原本还迷瞪的脸瞬间就红了,手忙脚乱地就要从宿月徽怀里退出来。
开玩笑,他可不要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啊!
他越是挣动,腿越是无意间在那里蹭过。
宿月徽忍得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怀里人还在无知无觉地到处撩火。他一手抓住甄若云两只乱动的手,腿夹住甄若云乱蹬的腿,单手把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声音沙哑的厉害,“乖一点,别动。”
甄若云脑子一炸,老老实实不敢再动了。
宿月徽眉间蹙起,眼底藏着难掩的欲色,毫不掩饰地在他面上扫过,尤其在那双形状优美的唇瓣上多停留了片刻。
甄若云被他灼热的眼神烫地浑身一颤,一边在心里大骂宿月徽这是被他发现了就一点也不装了,一边闭上眼不敢再跟他对视。
偏偏宿月徽像是故意要搅乱他的心绪般,俯首在他耳边不轻不重地低喘,杂乱无章毫无规律的喘息直直灌入甄若云耳中。
甄若云听得头皮都麻了,脸颊又红又烫,像个熟透的番茄。他装死一般毫无反应,想等宿月徽发完疯赶紧把人推开。结果他等了片刻,身上人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滚烫的薄唇在他面颊上轻轻抚过。
!!
“宿月徽!”
甄若云忍无可忍,倏地睁开眼,含着羞恼地瞪他。
他已经退让了,这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噗。”宿月徽轻笑一声,礼尚往来地也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若云。”
甄若云实在是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整得有些欲哭无泪了,“你什么时候能好?”
他被抵了半天,已经从尴尬不适到勉强习惯了,但也不想这玩意一直戳在自己腿根上,那也太奇怪了。
甄若云觉得任何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大早上用武器抵着应该都不会好受,希望宿月徽能发挥一下他通情达理的美好品质赶紧放开他。
宿月徽静了片刻,浅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点难受。”
“……”
他抬了抬胳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重新抱住甄若云,一脸无辜,“我还在生病,手上没有力气。”
“……”
眉间隐忍,眼神企盼,“你之前说,憋着对身体不好。”
“……”
甄若云久久没说话,瞪着宿月徽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怎么没发现宿月徽这人这么擅长断章取义,他是说过憋着对身体不好,但他的原话明明是“哪里不舒服及时跟他说,不要憋着忍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跟宿月徽现在口口声声说的分明就不是一个意思!
“你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