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甄若云第八次拍掉宿月徽摸到自己腰上的手,下手又快又准。
他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书,连个眼神都欠奉,权当旁边坐着的人是空气。
宿月徽被打了也不恼,拿着把小扇子给他慢慢摇着风,姿态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看了这么久的书眼睛累不累?要不要躺我腿上休息会?”
“口干不干?我给你热了茶水。”
“最近见你似乎对医书十分感兴趣,王府库房里也有一些珍藏的书,我让人给你找出来。”
甄若云不搭理他,他也自说自话个没完,完全没有厌烦的意思。
甄若云实在是不明白宿月徽这智商卓绝的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
自从在自己面前暴露了心思之后,他就一点都不遮掩了,每日连公事也不处理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他身边。不仅喜欢贴在他耳边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还动不动就把手往他身上摸,整个一流氓做派。
偏偏他还习惯性在甄若云面前端着那副温润君子模样,行为却恰恰相反,简直是个装绅士的流氓。
甄若云顾及着这人尚在病中对他一再忍让,架不住宿月徽善于察言观色,每日踩着他的底线搞事。
昨日刚胡闹完,今日清晨,宿月徽故技重施,又把他按在了床上。
第一次甄若云还有些无措,迷迷糊糊地就顺从了,这回他可没那么好糊弄了。
他躺在宿月徽身下,冷笑一声,眼里含着戏谑笑意,“要不要我帮你永绝后患啊?”
宿月徽神情一僵,知道人没有之前那么好哄骗了,只得遗憾地松手让人起来,讨好地服侍他穿衣洗漱。
而甄若云也发现了拿捏他的对策,屡试不爽,几天下来把人治的服服帖帖的。
卫声简直叹为观止。
他们王爷现在也是过上看神医脸色过日子的生活了。
虽然本人一看就是完全乐在其中。
玩闹归玩闹,甄若云最近确实在忙着翻阅医书,没工夫陪宿月徽调情。
几天过去了,宿月徽发热的症状始终没好转,体温一直保持在比正常温度高两度的状况。
由于持续低烧,甄若云发现宿月徽的精神明显不如之前,靠在他身边的时候有些无精打采的。甚至有时候他看完一本书,准备拿下一本的时候,转头发现宿月徽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呼吸放的极轻。
这番观察下来,甄若云每天心弦紧绷,实在是没有闲心搭理他的那些小动作。他狠了狠心,让西医机又给他做了几次全面检查,然而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缘由。
没有缘由,就意味着没有根治的办法。
甄若云压着心底的焦躁不安,把房里的医书全都翻了出来,挑出关键的几本一一翻看,想看看能不能寻到解决之法。
许是他的焦躁太过明显,宿月徽也少见地安分下来,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贴心地不再打扰他。
甄若云一门心思扑在了研究宿月徽的病症上,没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
连续几天一无所获,他烦躁地丢掉手里的书,起身回了自己的卧房,把门随手一关后指节敲了敲桌面,“出来。”
西医机化身金属小人出现在眼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怎么了宿主?】
甄若云眉头紧皱,看着系统的眼里满是怀疑,“你确定你的检查没问题?难道不是你出故障了没检查出来?”
前天晚上甄若云见宿月徽恹恹地躺在床上,额上温度有些烫手,便给他吃了一粒退烧药。第二天早上起来宿月徽的烧果然退了,只是甄若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午后便又烧了起来,而宿月徽的脸色比之前又白了几分,看着更加虚弱了。
病情这般诡异反复,甄若云严重怀疑是系统出bug了,导致现在局面彻底僵住。
西医机肯定道:【我每天都有自查,绝对没问题的。】
闻言甄若云眉头皱的更紧了,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想到什么,冲系统伸出手,“你把药拿给我看看。”
难道是用的药过期了?
西医机很想说他们系统提供的药绝对质量过关,但甄若云现在明显不信,它只能一样样地把药盒全掏出来,在桌子上整整齐齐码了一堆。
甄若云拿起来,目光扫过药盒上的日期时顿住了。
西医机摊了摊手,语气很是无奈:【虽然日期不准,不过我可以确定是安全能用的。】
药盒上的日期还停留在现代,和古代时间完全对不上。
甄若云泄气地把盒子往桌子上一丢,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