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声拍得两手都要冒火星子了。
宿月徽看着活宝一样的两人,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甄若云陶醉了一会被人追捧的感觉,这才双手往空中用力一握,“收!”
卫声适时地停下动作,不惹人注意地在腿上擦了擦又热又烫的掌心,强忍住嘶气的冲动。
再不停下他手都要拍肿了。
“不错,老夫看你颇有慧根,这位小友,以后你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甄若云端的一副得道高人的高深模样。
卫声乐得陪他过家家,十分给面地抱拳行礼,“是!师父!”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等甄若云笑够了劲,宿月徽才轻扯了下他的衣袖,在甄若云笑着看来时含笑问他,“那你看我如何呢?”
成绍并非良善之人,那他呢?
他很好奇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甄若云轻咳一声佯装思考,观望着宿月徽的面容缓缓道,“依老夫来看,王爷眼亮神清,心正志明,定是……”
他思索着措辞,下一秒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想法,顺口把剩下半句话接上,“定是那梁山之人!”
“梁山之人?”
宿月徽歪了歪头,对这个评价有些好笑,又是什么自己不理解的新词汇吗?
“bingo!”
甄若云打了个响指,眼睛亮亮的,兴致勃勃道,“这梁山可是个好地方,去的都是好汉。”
“怎么,夸你是好汉你还不愿意?”
他眉眼弯弯,眼角上翘,自带一分俏皮活泼,此时嗔怪地看着人,那双漂亮眼眸越发显得灵动有神,直看得人心脏乱跳,呼吸都不稳起来。
宿月徽别开眼,耳后浮现一抹淡粉,哑声道,“愿意。”
闻言甄若云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爽朗道,“愿意就好啦!这可是对你很高的评价呢!”
他从小看水浒传长大,对书里人物抱有盲目的仰慕,现在拿这个来夸宿月徽,着实是他心中最高的赞扬了呢!
谁让宿月徽对他那么好呢,那他说点好话也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那座小金人还在他床头摆的锃亮呢!
甄若云喜滋滋地想。
“嗯。”
宿月徽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睫垂下挡住了眸底的神色。心中躁动不已,胸腔中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吵得他都要听不清甄若云的声音了,这是他此前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体验,最近却频频出现。
他抬手按了按鼓噪的胸口,想要喝口凉茶平复下波澜起伏的心绪。茶盏端到嘴边正要饮下,鼻尖忽地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气味,脑海中的混乱思绪瞬间恢复清明。
动作停顿片刻,又把茶盏放回去了。
甄若云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探头看去,“怎么啦?怎么不喝?”
宿月徽斟酌了一下,轻描淡写道,“水有问题。”
“有问题?”
甄若云眼里浮现一丝疑惑,没明白过来这个“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卫声则是神情严肃起来,一瞬间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杯盏,“有人下毒?”
不怪他多疑,在酒水里下毒这种事以前经常出现,奸细都不知道抓到多少个了。王府戒备森严,这种偷袭的事已经很久没发生过了,卫声正要起身让人去查,甄若云先一步把他拦下,“别着急。”
他端过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一丝苦涩的气味若隐若现,闻着像是药草的味道。心中有了猜想,多半是厨子专门准备的药茶,思及此他好奇地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等……”
宿月徽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他就着自己喝过的地方喝了下去。
“唔!”
甄若云本来只是单纯想尝试一下这传说中的药茶是何滋味,哪想到一入口那浓浓的苦涩直冲脑门,带着令人作呕的中药味,刹那间舌根都麻了,眼角都因为这恶心的气味沁出了水意。
他本能地就想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吐回杯子里,幸好关键时刻还存有一丝理智,不能往宿月徽喝水用的杯子里吐东西。
然而那口药茶留在嘴里上不去下不来,药味在嘴里不断发酵,甄若云只觉得自己胃都被恶心的开始抽抽了。
他鼓着嘴,手足无措地翻遍衣裳想要找出块帕子,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憋的眼尾都红了。
卫声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见他要找帕子也跟着翻自己身上的兜,一时间衣裳摩擦声此起彼伏。
宿月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住甄若云小巧的下巴尖,微微用力把他的头正了过来,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杯盏递到他嘴边,低声道,“吐出来。”
甄若云使劲摇了摇头,嘴巴里的水晃来晃去,苦味逸散的更浓郁了,刺激的他眉头一蹙,脸上表情都皱成了一团。他闭上眼狠了狠心,准备忍着恶心一口气咽下去。
下一秒,下颌被人用力一按,甄若云不受控制地张开嘴,水液哗啦啦流出,尽数落进了接在下面的瓷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