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身上。

甄若云看着极力扮作随意姿态的卫声，动了动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表演痕迹好重的假装从容。

他自然是知道卫声问的是什么，但他好歹是宿月徽的下属，难道就一点也不为宿月徽的面子着想一下吗？！

卫声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没理解自己指的是什么，双手比比划划地提醒他，“就是刚刚那个人，被你打趴下的那个，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来着。”

仿佛甄若云再想不起来他就要现身表演一遍刚刚发生的事了。

可以了！

甄若云冲他使劲眨眼暗示他别再说了，没看到宿月徽已经不说话了吗？

结果卫声这个脑子缺根筋的还在继续说，“幸亏神医你出手了，就凭他说的那些话我都能一拳给他捶地里去。”

“……”

甄若云都想扑过去捂他嘴了。

他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从宿月徽身上传来的越来越低的气压，这家伙怎么还不知死活地说个没完！

卫声又骂了两句，这才意犹未尽地又问了甄若云一遍，“神医，这事你怎么看？”

他还没忘记王爷交代给他的任务，打听一下甄若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语气带着丝隐秘的试探。

甄若云动了动屁股有些坐不住了，旁边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被两双眼睛齐齐盯着，甄若云眨了眨眼，玩笑道，“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用眼看。”

不然还能用鼻子嘴巴看吗？

他又不是瞎子。

这番插科打诨的话却没把两人糊弄过去，卫声以为他在逃避回答这个问题，心里顿时焦急起来。

神医难不成真信了成绍说的鬼话！

不然按他之前的习惯早和自己一起骂起成绍来了，现在怎么避而不谈！

旁边端坐的宿月徽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染上一抹暗色。

“神医！你可千万听信那人的鬼话！我们王爷那可是向来光明磊落，从没干过什么杀人越货的事！”

“什么手染鲜血的你听他胡说！我们王爷杀的那都是该杀的，那叫为民除害！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成绍那歹人和我们王爷不对付好久了，故意说那种话来扰乱军心，神医你可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啊！”

卫声也顾不得什么委婉不委婉的了，一想到甄若云可能会因为今晚的事对宿月徽产生误会他就急的不行，恨不得在甄若云耳边一遍遍复述他们王爷这些年干的好人好事，以此来净化掉他今晚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

而他在情绪激动下，上身不断前倾，俨然快贴到甄若云身上去了，唾沫星子都喷他脸上了。

“……”

这是在唱rap吗。

甄若云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飞沫，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卫声的额头阻止他进一步靠近，对上他急切的双眼真诚道，“我明白。”

他偏头看了眼从始至终保持安静的宿月徽，神情有些无奈，“这是你的意思？”

他又不是傻，再看不出来是宿月徽想试探他的态度那他那么多高情商贴子就白看了。

宿月徽一颗心轻轻提起，抿了抿唇应道，“嗯。”

这件事若不说清，他便总觉得在心里扎着根刺，让他没法坦然地面对甄若云。

“行。”

甄若云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宿月徽这么在意他的看法，但既然当事人不觉得尴尬的话，他说两句自己的想法也无伤大雅。

他先摁着卫声的脑袋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这才开口。

“不瞒你们说，我观此人面相，印堂发黑，眉间有诈，必非良善之人。”

甄若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卫声倒吸一口凉气，“神医，你还会看相？”

竟然一眼就看出成绍的真面目了！

宿月徽愣了一下，注意到甄若云眼底藏着的狡黠，以及见卫声当真信了后表情差点憋不住的得意。他心中瞬间了然，不由再次被他古怪的想法逗笑，面上浮现无可奈何的笑容。

心中的顾虑却是一扫而空，顺便还有些好奇他对自己的评价是怎样的。

甄若云享受着卫声崇拜的眼神，昂首挺胸，大言不惭地自夸，“那是当然，这世间百态，就没有能逃脱我法眼的。”

卫声配合地“啪啪”鼓掌，他也看出来了甄若云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心里一高兴，鼓得越发用力了。

甄若云本是逗他玩，现在被这气氛烘托的也有些飘飘然了，抬了抬手，“掌声再大声点！”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