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神医!”
卫声睁大了眼惊喜地看着他,神情隐隐有些激动。
神医刚刚那招真是太厉害了!直接就把那个出言不逊的成绍嘴堵上了!
他兴奋了两秒,紧接着心里涌上一阵后怕。
幸好他之前没真把人给得罪了,不然现在跪地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甄若云闻声偏头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你就干站在那里看着?是等你家王爷亲自动手把人扔出去吗?”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 ……”
卫声心里那叫一个冤啊!
他早就看这人不爽了,要不是王爷拦着不让动手他已经把人打断腿扔出王府了!
天知道他刚刚忍的有多辛苦,现在居然还被神医指责自己不称职。
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
甄若云听完后表情不变,冲地上的人偏了偏头,“还不动手?”
别耽误他一会吃晚饭。
“得嘞!”
卫声爽快应道。
他刚要抬步,心思一动,偷偷觑了宿月徽一眼。见王爷只顾着看甄若云,没有再继续阻拦的意思,立马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子,一跃飞至成绍眼前。
手握成拳,骨节咔咔作响,脸上瞬间挂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成大人,请吧。”
大有再敢说一个字就一拳招呼到他脸上的架势。
然而成绍却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依然直勾勾地盯着甄若云,咬牙道,“你是神医?”
他刚刚听见卫声喊这人神医,难怪他今日看着宿月徽面相比之前好了许多,没了那病痛缠身的苦命相 。他还当是这人一时回光返照,实则命不久矣,没想到是碰上能救他命的神医了。
凭什么!像宿月徽这样的小人就应该早早去死!
想到这,成绍心中的不甘和怨恨越发深重,连带着看向甄若云的眼神都带着狠意。
宿月徽眉头一皱,面上表情冷了下来。他快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用身体把甄若云挡在了身后,同时冷淡地吩咐卫声,“把人带走。”
卫声利索地反剪住他的双手,扯着他就要往外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闭嘴吧你,我们神医名号也是你能叫的?”
成绍在他手里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喊道,“宿月徽手染鲜血,罪孽深重!他活该去死,那是他的报应!你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现在救他就是在助纣为虐!”
卫声面色一变,毫不犹豫抬起一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怒骂道,“你胡说什么呢!少把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扣到我们王爷头上!我告诉你!我们王爷人好着呢,命长着呢!还不快滚!”
成绍挨了他一巴掌脸上瞬间浮起一片红肿,瞧着颇为骇人。他却还不依不饶,目眦欲裂地咒骂着两人。
卫声直接一个手刀把他劈晕过去,他不敢去看甄若云的脸色,拖着晕过去的人匆匆走掉了,经过回廊时顺手把呆站着的窦儿也给拽走了。
直到把人扔到王府外面的空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尘,卫声心里都还憋着口气。瞧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成绍,胸中的火气蹭蹭上涨,干脆在他身上补了几脚泄愤。
卫声真是越想越气!
居然敢在神医和王爷之间挑拨离间!
他自然是相信神医的,但这人喊得撕心裂肺,几句话说的跟真的似的,他怕神医真的会因为他的几句胡言乱语对他们王爷产生芥蒂。
越想越烦躁,卫声指了指门口的一个侍卫,“你去,把他扒光了扔到巷子里。”
成绍为人最是好脸面,这回他就让他的脸面彻底丢个干净。
……
待人走后,院子里的下人也识趣地都无声退了下去。
宿月徽看着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甄若云,心里惴惴不安。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成绍发疯一样说的那些话,又该如何为自己开脱,外人称之最会能言善辩的雍王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束手无策的情况,连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口。
成绍说得没错,他执掌朝政这些年,为了肃清势力无所不用其极,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甚至大多数人他连名姓都不知,说是手染鲜血也不为过。但这些,他没打算让甄若云知道。对方眼眸澄澈,心思纯净,身上总是有种意外的天真,怕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他。
“若云……”
心中思绪翻飞,他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指尖,想要和之前有一样去牵他的手,却被甄若云一个侧身躲开了。
手臂僵硬地停在原地,心里蓦然一空。
宿月徽抿了抿唇,面上温柔的笑快要挂不住了。
“那个……”
甄若云轻咳一声,尝试打破眼前这个令人尴尬的氛围。
被人刚刚那样一通骂,他认为宿月徽现在肯定觉得面子上特别挂不住,十足掉份儿,毕竟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会也算是翻车了。自己作为朋友得给对方面子,假装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甄若云忍不住为自己的贴心点了个赞。
然而贴心归贴心,现在这种情况下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才是最重要的。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轻松点的话题时,就感觉宿月徽的手朝着他的手的方向过来了。
甄若云一惊,本能地把自己的手往身后一藏,躲了过去。
不怪他反应太激烈,实在是他对中午的事情还有些ptsd,暂时不能心平气和地和他牵手。
结果他这样一躲宿月徽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也跟着不动了,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得窒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