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许知珩和雪豹先进去了，顾临舟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顾临舟思来想去，都觉得许知珩这人有问题，但没办法找到破绽。
只好和林砚东讨论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许知珩被掉包了。
此时的警局大厅里一阵沸腾。
“我去，这就是那只一下子就抓到毒贩的豹子！”
温晓宇第一个冲上来，瞪着眼睛说道，“太酷了吧！”
“哎哎哎，别光看雪豹啊，还得是许少爷指挥得好啊！”一个女警笑道，”这许少爷长得是比明星还好看！”
一群人围着一人一豹，倒水的倒水，递零食的递零食。
顾临舟进到警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许知珩和雪豹站在中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许知珩脸上挂着笑，接着同事们递来的小零食。
和刚才有着绝对掌控力的强者看起来截然不同。
顾临舟看见这一幕，脸比锅底还黑。
怎么警局里的人一个个都被许知珩下蛊了似的，都这么喜欢许知珩？
刚才和他一起出任务的人，就没一个感到许知珩不对劲吗？
顾临舟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咳了一声。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临舟面无表情地扫视每一个人，视线停留在喝奶茶的许知珩身上。
许知珩伸出舌头，舔干净了嘴角的一点奶渍。
顾临舟的气莫名散了一半。
但他还是强硬地说道，“上班时间聚众喧哗，你们把警局当菜市场？”
“除了许知珩，所有人《警察规范手册》抄十遍，下周一交给我。”
大厅内瞬间一片哀嚎。
审讯室内。
“我艹，你们竟然敢抓老子？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等一会儿人来了你们都得给我跪下道歉！”
余序坐在铁椅子上破口大骂，一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嘶”一声。
他的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血呲呼啦的，被挖掉眼珠子的眼眶像一个黑洞，手铐哗啦作响。
门开了。
许知珩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鉴于许知珩上次审讯的出色表现，所以顾临舟再次依规定让许知珩审问。
余序眯起那只唯一的眼睛，打量了眼前的人好半天。
“哟，这不是许知珩吗？”
余序往前凑了凑，”那个整天在沈烬屁股后面像条狗的窝囊废？”
他记忆中，许知珩整天唯唯诺诺的。
可为什么，现在的许知珩气场如此强大？
不对，许知珩怎么可能强大？
一定是他只剩一只眼睛了，看不清人，所以认为许知珩不一样了。
许知珩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你执行死刑的那一天，我会在旁边放《今天是个好日子》的。”
许知珩翻开文件袋，拿出几张照片摆在余序面前。
“挖眼、拔指甲、虐杀缉毒警，是不是你干的？”
余序瞥了一眼那照片，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报复的快感。
“是我杀的又怎么样？那条子死得活该！”
他对着那照片狠狠地啐了一口，“谁让他截了我的货，还把我的好兄弟们抓了！”
“我们贩毒的人有什么错？不过就是有需求就有买卖罢了，吸毒的人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买毒品，我们就做个生意。”
“这些臭条子一整天就知道多管闲事！挡了别人的财路，死得活该！”
许知珩拳头硬了。
如果这里没有监控，说不定余序就被自己先打死了。
余序继续说，“你知道我们现在一家过得多好吗？”
“哦？那你说说你们家过得有多好？”
许知珩不动声色地向审讯室外的林砚东递了一个眼色。
说起这个来，余序可就更是激动了，迫不及待向许知珩夸耀，如数家珍。
他滔滔不绝地说，“我家原来是开火锅店的，我哥和沈烬在一起之后，沈烬给我们家注资五百万，让我哥的火锅店注册了商标，而且还开了五家连锁店。”
林砚东听着余序的话，嘴角抽了抽。
他一边心里狂笑一边在本子上记下：【余序承认杀害死者】
【沈烬向余家注资五百万，疑似将犯罪所得进行洗钱】
“才五百万？”
许知珩撇撇嘴，故意讥讽道，“五百万连我的车轮胎都买不起，沈烬对你们家也不怎么样嘛。”
“你懂个屁！”
余序急了，迫不及待证明沈烬对他家有多好。
“不仅仅是钱！这年头有权才好办事！沈大哥还帮我妈疏通了关系，让我妈当了土地局的主任！”
“哦？一个芝麻大小的官也拿得出手？我还以为多牛呢！”许知珩咂咂嘴，摇摇头。
“芝麻大小的官？沈烬的土地开发项目，原本是不符合规定不能通过的，但是我妈给其他人塞了一百万，最终给批准通过了！”
林砚东一边捂着嘴憋笑，一边赶紧写着：
【余序母亲涉嫌利用职务便利的相关罪名、涉嫌行贿受贿相关罪名。】
他在余序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向许知珩比了一个大拇指。
许知珩这招真的牛，激将法引诱着余序把其他犯罪事实也说出来了。
许知珩看着余序那副洋洋得意的蠢样，心里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余序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看来沈烬对你们家确实‘好’。”
余序还在那沾沾自喜：“那是！沈大哥对我们一家都很好！过不了多久，我妈就会疏通警局关系把我放出去！”
他恶狠狠地说，“等我出去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许知珩没接话，只是看着余序微笑，“你要判死刑了，很快你妈你哥还有你沈大哥也要去陪你了。”
余序被这笑容看得毛骨悚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许知珩刚才在套他的话！
他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许知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瘫软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余序绝望地喃喃自语。
许知珩欣赏够了余序的懊悔和痛苦后，出了审讯室。
下一步，目标就是余序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