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在两天之后。
天空阴沉沉的,下着点小雨。
黑白遗像上的男人身穿警服,笑容可掬。
除了家属的哭天喊地,还有警察们的脱帽致敬。
许知珩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角落里默哀,腿边站着雪豹。
雪豹跑到遗像前,舔了舔那相片,喉咙里发出呜咽。
【主人,我替你报仇了,你不起来摸摸我的头吗?】
【主人,你不醒来,是不要我了吗?】
可怜的宝宝。
许知珩的心脏被揪住。
他走上前,摸了摸雪豹的头。
“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回大自然还是……”
【我没有家了。】
雪豹抬起头,蓝色的眼睛有些湿润。
【你能带我回家吗?】
许知珩鼻尖一酸,“好。”
虽然余序的死刑复核还需要程序和时间,但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等待他的,只有枪毙和地狱。
几日后,沈烬家中。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跪在地上,拽着沈烬的裤腿。
“沈烬,算伯母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余序啊!”
女人涕泗横流,“他忠心耿耿帮你贩卖毒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有权有势,一定有办法的。”
沈烬的昂贵西装裤被女人拽得皱巴巴的,他不免有些烦躁,但还是拉起了女人。
“伯母,您这是干什么?”
“余序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不管他?”
“真的吗?你会救他吗?”妇女的声音颤抖。
“真的。”
沈烬道,“我已经给余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他们会想办法。”
他使了一个眼色,助理把余序母亲带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烬脸上虚假的安慰荡然无存。
他冷声对助理说,“以后她来见我,就说我不在。”
谁叫余序那么蠢,杀了人还让警察抓到了。
指不定那傻子说漏了什么话,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死了活该。
这时,刚送走女人的助理匆匆忙忙进来,“沈总,不好了!”
沈烬皱眉,“怎么了?”
助理颤抖地递上一份报纸,“今天下午的报纸上说您……说您涉毒。”
沈烬一把夺过报纸。
报纸上赫然写着某大公司总裁涉嫌吸毒,配图是一张他在夜总会的模糊照片,但熟人能辨认出来照片上是他。
沈氏公司的股票一路绿灯。
他脸上阴沉不定,“这是谁干的!”
助理被他的火气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还没查到。”
此时,电话响起。
助理逃也似的抓住电话,“喂您好……什么?那是谣言,我们可以解释……”
对方立刻挂了电话。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深吸一口气,报告道,“沈总,关于城北那块地,政府考虑到舆论影响,终止与我们的合作。”
“啪!”
沈烬把手里的报纸狠狠地摔在地面上,脸色难看得吓人。
“等我查到是谁做的,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许家老宅。
许知珩刚睡起觉来,打着哈欠来到客厅。
许崇山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他看到许知珩穿着小黄鸭睡衣,粉色头发上翘着一根呆毛,睡眼惺忪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昨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泡夜店了?”
“那老李家的儿子,刚毕业就进公司了,两个月就谈成一块地的合同了。虽然那地价值不高,但总归是有实绩了。”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能不能多关注关注商业上的事情!今天是竞标城北那块地的日子,不过我打探到消息,这块地已经是沈氏集团内定的了。”
城北这块地肥得流油,各家虎视眈眈夺明争暗斗,谁能拿下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许崇山为这块地付出了巨大心血,如今这块地已经被沈烬内定,自然是有些失落的。
他絮絮叨叨了这么久,许知珩还是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看报纸。
许知珩坐到许崇山身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父亲一瓣,轻飘飘地说,
“那块地咱家已经拿下了啊。”
许崇山吃了递到嘴边的橘子,含糊不清地说,“对……那块地咱家也想……嗯?”
他突然愣住,看向儿子,“你说什么?”
“我说,这块地我已经拿下了。”
许知珩起身拿过包,掏出一张纸,递给许崇山。
许崇山狐疑地接过纸。
这真的是一张中标通知书。
上面赫然写着许氏集团的名字。
比他们预期给出的价格低了四个点。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崇山目瞪口呆,“儿子,这东西可不能造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