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新界东郊废弃工厂。
一辆宾利停靠在路边。
车内。
顾临舟转头看向许知珩,“毒贩都是亡命之徒,待会儿抓毒贩会很危险,你和雪豹留在车里安全。”
许知珩眼皮一掀,反问道,“我说我怕危险了吗?”
在后座的雪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气,爪子焦急地拍打着车窗。
【我要亲自咬断凶手的喉咙!我要给我主人报仇!】
许知珩指了指雪豹,对顾临舟说,“看见了吗?雪豹急着报仇呢。”
“那你们要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我需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顾临舟沉思了一会儿,妥协了。
两人一豹穿好防弹背心以后,悄悄地躲在了一块大铁板后面。
二楼的窗户边,有两个身影在交接东西。
为首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夹着烟,和对方交谈着。
“那就是余序?”
许知珩眯了眯眼。
他根据李贤对凶手的描述和小说里的描写,确定了凶手就是余序。
余序是余程的弟弟。
他之前是一个小混混,没工作。
余程和沈烬在一起后,他被哥哥安排进了沈烬的贩毒集团里贩毒。
余序很讨厌原身,因为原身老黏着沈烬。
顾临舟也看到了余序,他对耳麦下命令,“二楼最东侧窗户,狙击手准备。”
“砰——”
一颗子弹穿透窗户,擦着余序的耳朵飞过。
楼上的余序猛地向窗户对面看去,喊道,“是谁?谁在那里!给老子出来!”
他拉开窗户,对着外面一顿扫射。
许知珩侧身躲过了每一颗子弹。
顾临舟抬手对二楼连开三枪,压制了余序的打枪。
他对耳麦命令道,“行动!”
四周埋伏的警察鱼贯而出。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四起。
“呆在这里躲好。”顾临舟对许知珩说,”我上去抓他。”
“这条子怎么这么多!”
余序被打得连连后退。
他掏出两个炸药包,冲着前方的警察扔去,转身向身后的窗户跑去,翻身而下。
他跳到地面,刚刚站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巨大的冲力扑倒。
“什么东西!”
余序抬眼,正对着一双满含仇恨的眼睛。
他举起枪,正要对雪豹来上几发子弹。
“吼——”
雪豹发出一声咆哮,张开大口狠狠咬住了余序的手腕。
“啊——”
余序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落在地。
雪豹一脚踢开枪,确保余序够不到。
“你这该死的畜生!”余序骂道,伸长了手却怎么也够不到枪。
【就是你把我的主人害成那样!现在我就要报仇!】
雪豹的爪子狠狠拍在余序的脸上。
瞬间,三道血痕出现在余序脸上。
“别打了!救命!啊——!”
雪豹还不解气,一口咬住余序的耳朵,用力一扯,半个耳朵也被撕下来。
【你对我的主人做了什么,我也还给你!】
雪豹一爪子拍碎了他的一只眼球,又把十根手指都咬下来。
“豹子......啊不,豹爷,您留我一条活命吧!”
余序连连求饶,说完他就疼晕了过去。
许知珩从草丛中出来,走到半死不活的余序旁边。
他早已料到了余序正面打不过警察,一定会从后窗逃跑,便带着雪豹走后窗的草丛中等候。
余序从后窗跳下来的一瞬间,就被雪豹扑倒在地,压得起不了身。
“你说人咋就这么傻,设了陷阱还往里跳。”许知珩连连摇头。
这时,顾临舟和其他警察赶来。
顾临舟一见到许知珩,抓住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后,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余序,对后面的警察摆摆手,“带走。”
宾利车平稳地驶向警局。
车内。
雪豹躺在许知珩怀里,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你听见了吗?那坏蛋在我的爪下一直叫豹爷饶命!】
“听见啦听见啦!我们雪豹超厉害的!”
许知珩用湿巾给雪豹擦脸上的血迹,“回家给你吃罐头好不好?”
【唔,我想吃牛肉的!】
“行!那咱今晚就吃牛肉的!”
顾临舟握着方向盘,视线不住地向车内后视镜瞟,观察着后座的一人一豹。
太镇定了。
许知珩镇定得有点诡异了。
换做是普通人,见识了枪林弹雨的场面,又抓捕了一个毒贩,此刻应该是腿软或者很兴奋。
而许知珩仿佛是出去带着雪豹遛了一个弯。
许知珩好像真能挺听懂雪豹的心声。
后座上,许知珩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在昏暗的车里越发晃眼。
长得一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样子,但在抓毒贩时又冷静聪明。
顾临舟收回目光,强行压下了心头异样的感觉,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