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边我已经请好假了,老师会把这几天的课程内容发给我,我晚上会自学。”
“等回去后,我会请老师评估我的自学成果。如果跟班上其他学生差距大,那么接下来半年内我会取消所有的外出活动,专心复习,直到赶上差距。”
“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对接一下老师,要是他们认为以我的能力请几天假就会发生产生很大负面后果,那我马上买机票回去。”
宋宴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庙里的和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非常的超脱世俗。
简单来说,没招了。
林禾眨巴了一下眼睛,原本那句“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请护工”被咽了回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怎么办。
“我觉得…两三天应该就能好了。”林禾看了一眼宋宴,睫毛扑腾的像逃命的蝴蝶。
宋宴都有点想笑了——被气笑的。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林禾的言外之意。
“我只请了三天的假。”他说道。
那个“只”被重重的的念出来,在唇齿间狠狠碾过、发出声。
不想再听林禾说更多伤人的话,宋宴估摸着他的用餐情况,觉得他应该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手里的餐具:“吃饱了吗?我带你去楼上躺着。”
林禾早就吃饱了,碗里空荡荡的,坐这么久只是为了和宋宴拉扯留不留下的问题。
他放下筷子点头,手臂撑着桌子准备站起来。
林禾以为宋宴是要扶他上楼,却没想到长时间与他分离,好不容易见面他却受了伤,还不允许自己留下来照顾的某人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椅子被拉开,那双覆着肌肉的手臂拢着林禾的腰,两只手合拢的弧度恰好是那截腰肢的形状。
林禾眼前一晃,失重感让他不自觉抓紧了手下的衣料。
视线升高,原本距离很远的吊灯和他拉近了一大截,好像抬手就能触碰到。
上半身没有倚靠,腰腹下则是触感很好的胸膛。林禾环着宋宴的肩膀,抓的很紧。
宋宴跟抱小孩儿似的,将人禁锢在怀里,步子平稳的往楼上去。
这栋房子没装电梯,上下楼梯时的颠簸让林禾心跳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扶着我就好了!”
真不行背着也行啊!或者什么公主抱之类的,他又不介意,总比这个样子好!
青年的声音染着羞恼、打着颤。
因为两人回来的比较迟,所以阿姨今天会留下来加班。现在人就待在厨房里等着他们吃完好收拾餐具。
林禾都不敢想阿姨要是看到这一幕…
环着宋宴肩膀的手愤愤的抓了一把,因为抱着人,这处肌肉绷的很紧,林禾的手抓下去都陷不到肉里,更别提抓痛对方了,半点没让自己出到气。
反而指腹的嫩肉磨的有些疼。
宋宴一声不吭的把人送回了房间。
把怀里的人稳稳的放在床上,他又蹲下来给林禾脱鞋。
爬了山全身黏腻不舒服,林禾躲开宋宴的手:“别脱,我还要去卫生间。”
宋宴有些不赞同:“浴室里滑,过几天再洗吧。”
“我不冲,擦洗一下。”林禾见宋宴没反应,还这么大一个挡在自己面前,便揪着对方胸口那块衣服使劲,试图让自己站起来。
宋宴默默伸出手扶在他腋下,免得他摔倒。等人站直了,又揽着他的腰,搀着人往前走。
两人连体一般挪到卫生间,林禾手一摸到洗手台就推开了宋宴。
很有用完就丢的架势。
“你先出去。”
宋宴不同意,还想伸手去扶:“我帮你。”
林禾闭了闭眼睛,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上厕所!”
宋宴愣了一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青年那红彤彤的侧脸,一直绷着的情绪像弓弦被猫勾了一下,不好听,但轻松了一些。
宋宴乖乖出去了,但没走远,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鹿鸣院的设计师不像宋家,没注意到卫生间门也需要良好隔音。
淅淅沥沥的声音透过门模糊的传来,宋宴靠在门边,神色晦暗。
林禾的脚扭的不算严重,但踩在地上的时候确实会有很剧烈的痛感。他对疼痛比较敏感,擦洗身体的时候一不小心用了些力,疼的泪花都冒出来了。
含着痛意的闷哼声被压的很轻,但还是被门外等待的人听到了。
宋宴敲敲门:“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为了方便,林禾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大半,这会还没穿回去。刚刚的疼痛就是因为他想穿衣服,视线遮挡间不小心压到了伤口。
放在以前他肯定就让宋宴进来了。
但现在…
林禾慌乱中抽出一只手,压在门上。
“不用,我马上就好了。”
已经下压到一半的门把手停在那好一会儿,慢慢回到原位。
“嗯,好了叫我。”
一通忙活,林禾坐回床边的时候又出了一层薄汗。
早知道这样,刚刚还不如不去卫生间了
林禾想着,不免有些懊恼。
宋宴沉默安静,和白天在外面时一样。
现在是晚上八点。
林禾被伺候着脱掉鞋子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很舒服。
不困。
或者说,非常精神。
在床上躺了三四分钟,林禾忍不住转头看向坐在床边像个灯柱一样的宋宴。
“我…”
宋宴摇摇头,止住他的话头:“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林禾闭上嘴,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来:“我不起来,放心。你也回房间去休息吧。”
宋宴还是摇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林禾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会儿,又转回去了。这回他闭上了眼睛,企图早点让自己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
宋宴随手拿了本书在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很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