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缀在最后面的蒲元白关心道:“小禾滑倒了?”
挡在前面的家伙身材高大,他皱着眉,为看不到人感到些许烦闷。
“我没事,踩到青苔了。”
林禾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蒲元白没多想,道:“前几天下过雨,路上青苔很多,小心一些。”
“嗯,你们也是。”
三人继续往山上走,清新的空气包围着,四周是鸟鸣和花草树木的气味。
林禾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连日工作带来的疲惫被一扫而净。
“啾啾。”
一只肥圆的小鸟立在枝头,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看着人类,好像在观察又好像在看热闹。
小鸟的叫声悦耳动听,林禾被吸引了视线,有些惊喜。
“可爱的小家伙。”
他眉眼弯弯,试探着伸出手。
漂亮的指尖在阳光下透着玉石般漂亮的光泽,小鸟偏了偏头,为这没见过的美丽动了动脚。
翅膀扑打的声音很轻,小鸟啾啾叫着落在了那截手指上。
很轻,像落了一团棉花。
“阿宴你看。”林禾屏住呼吸回过身,小心的将手上的小鸟展示在宋宴的面前。
可惜小鸟吝啬于展露自己的美貌,一声不吭的又飞走了。
林禾的视线追着小鸟远去:“呀,飞走了。”
“没事,我看到了。”宋宴低声道,“很可爱。”
一路爬上来,不仅是林禾感觉热,新陈代谢更快一些的宋宴更是全身冒热气,稍微靠近一些都能感受到这人身躯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林禾往后退了点,脸也有些泛粉。
“什么东西?”蒲元白好奇问道。
林禾这才发现自己又把人忘记了,有些不好意思:“一只小鸟。”
“不过已经飞走了。”
不等蒲元白接话,宋宴就开口道:“继续走吧。”
林禾嗯了一声,迅速的转过身去。
话题就这么结束了,蒲元白不得不闭上嘴,等待下一次话题的来临。
上山的路是一阶阶人为修建的青石台阶,古朴别致却极受青苔、菌类的喜爱。雨后的潮湿让这些小东西迫不及待伸展自己的身体。
又是一次险些滑倒。
身后撑在自己后背的大手十分有力,稳稳地拖住了他。
林禾长呼一口气,红着耳朵道谢。
这一路上来他已经滑了三四次了,宋宴和蒲元白都没事,就他一直出事故,显得他很冒失。
越发认真走路的林禾自然不知道身后的宋宴脸色有多难看。他被吓了好几回,生怕林禾一个不小心就咕噜咕噜滚下山去,心跳的比十四岁第一次玩滑翔伞的时候还快。
“等会下山坐缆车下来吧。”宋宴道。
“好。”
一路坎坷,三人终于登上了山顶。
林禾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平稳抵达了。
山顶的风景十分漂亮,云雾缭绕,点缀在青色的山间,是漂亮写意的山水画。
宋宴提前定了素斋,三人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就转移到用餐的地方吃午饭了。
义清山的素斋确实不错,没有愧对它的名声。
山上还有一棵古松。它已经有五百多年的树龄,寒冬时节仍旧郁郁葱葱的。古松巨大的树冠延伸出去,遮天蔽日,繁茂的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缎带与小木牌。
这些缎带和木牌上都是爬山的人写下的祈愿,蕴含着他们落笔之时最浓烈的情感。
林禾站在树下,看着缎带被风吹动,树叶、木牌像风铃一般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树叶哗哗,一根红色的带子被风吹落,掉在林禾的脚边。
林禾将其捡了起来,上面是一行有些潦草的字。
【与其黄恐未来,不如着眼当下】
“惶恐”写成了“黄恐”,不知道写下这句话的主人是受限于文化程度还是心情太过急切。
缎带上的红色经过风吹雨淋已经有些褪色,但能让人有所收获的文字却永不会褪色。
林禾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尖,试图将带子重新挂回枝头。
缎带被调皮的风卷着,总是在将要系上的时候又脱落下来。
“我帮你吧。”磁性的声音伴着来人的脚步声响起,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一道。
林禾垂下眼眸,动作迅速的系好带子。
“不用了,已经系好了。”
蒲元白在树下站定,好奇的看向树梢:“小禾也会信这个吗?”
林禾知道他是误会了,摇摇头;“被风吹下来的。”
不过确实很契合他的心境,或者说,给了他一些启发。
借着这课古松,蒲元白找了个话题。
林禾耳朵里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宋宴晚上回去的事情。
这人一大早坐飞机过来又爬了山,在山上耽搁太久晚上又不知道要几点到家了,还是早点下山吧。
他左右看看,没看到宋宴的身影,有些疑惑。
蒲元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找人,解释道:“他去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