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做好了跟宋宴再纠缠一两天的准备。他下定了决心的事情通常都能做成,之所以在宋宴面前屡屡破功,是因为他总是对这家伙心软。
他以为宋宴会再说些什么,比如要他每天打多长时间的电话、多长时间要回来一次、在某个期限以前要实现他的承诺…但面前神情失落,仿佛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却格外安静。
“好。”
宋宴同意了。
林禾动了动手指,没像以前一样摸他的脑袋。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交接工作、挑选一起去的班子成员、打包行李、整理房子。
行李在周末的时候先送去了S市,林禾是周一早上出发的。
他特意挑了九点多的航班,宋宴要去学院,没法送他,林禾也不允许。
飞机划破天空,分离了两个各有心思的人。
宋宴放学回来以后便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林禾下班。直到天黑、复古摆钟的时钟走过六点发出声响,神色有些紧张的阿姨才凑上前来询问。
“少爷,现在用餐吗?”
宋宴摆手道:“小禾还没回来。”
阿姨迷茫:“林先生不是出差了吗?”
…
宋宴抿唇起身,回了房间。
“少爷?”阿姨还想说些什么。
“没胃口,撤了吧。”
满桌菜肴被厨房端了回去,工作人员们简单分了分,便下班回家了。
夜晚很安静。
没有敲门声。
也没有放在门口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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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去S市常驻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秦牧之他们都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出差,直到连续半个月都没见到人才从宋宴那里得知了这件事。
正在S市与合作方应酬的林禾突然觉得耳朵很痒,忍不住摸了摸。
“怎么了?”
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面带关切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小虫子。”林禾笑道。
男人开了个小玩笑:“也许是有人在想你也说不定呢?”
一旁的副总凑上来,笑眯眯道:“林总、蒲总,大家都想过来敬两杯,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次合作如此顺利,都是在座各位的功劳,是我和林总敬大家两杯才对。”男人,也就是蒲元白举杯说道。
林禾也举起酒杯,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
酒饱饭足、宾主尽欢。
作为场上身份最高的两位,大家都站在原地等着自家总裁先走。
林禾的司机吃坏了肚子,没那么快过来。最后他被蒲元白邀请上了车。
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隔了些距离。
林禾今天喝了不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不过混着草木调的香水味,并不难闻,反而很特别。
蒲元白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有点像变态。
“林总往哪个方向?”坐在前排的助理问道。
“鹿鸣府。”林禾道。
“这么巧?”身旁的蒲总发出惊讶的声音。
林禾转头看去:“嗯?”
据他所知,蒲元白住在西山别院——S市最贵的别墅区。
蒲元白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住在那边,也就太假了。
“我在那边也有套房子,之前都住在那边的,老太太过来以后说西山的空气舒服,这才搬到那边去。”
嗯,这个借口不会太假。
林禾了然。
蒲老太太前几个月回来的事情他当然知道,据说是追过来催蒲元白找对象的,当初竞标的时候林禾还给老太太送过礼。
蒲家的根基在港区,S市的公司是他们迈入大陆的第一步。许多公司都盯着蒲家的第一单生意,林禾能拿下,花了不少精力。
但结果也很好,这单合作就是他回总公司后最大的底气。
蒲元白的视线落在林禾的脸上,很克制,在成为一直盯着别人看、不礼貌的家伙之前,及时收回了视线。
“我与林总年纪相差不大,总来总去的怪别扭,如果可以的话,我喊你小禾怎么样?”蒲元白道,“你喊我元白就行。”
蒲元白今年28,比林禾大三岁。
林禾对合作方的态度一向很好,更何况他对蒲元白的印象也不错:家世显赫,工作能力也强、为人也不错。
是个可以结交的对象。
“如果蒲总不介意的话。”林禾浅笑道。
才刚迈出一小步,蒲元白既不能跟着人回家,也不能把人带回自己家,于是把人送到鹿鸣院后便离开了。
林禾在鹿鸣院的房子是他自己的。
这几年他在各个地方都置办了一些房产,有些用作投资,有些是单纯看小区不错、城市宜居,买来准备…度假的时候住。
鹿鸣院就是后者。
林禾将外套挂在玄关,走到沙发靠坐下来。
狂欢褪去,安静的房子把他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