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宴。
手里拎的是家里的保温盒,林禾猜测应该是厨房准备的午餐。
所以这是知道舒年来公司,所以马上来献殷勤了?
宋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禾,眼眸黑沉。
因为还没退烧,他的嘴唇干燥发白,透出些许倦意。
在梦境中那种窒息痛苦的感觉仍旧缠着他,惊扰得宋宴一刻都等不下去,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厨房准备午餐,他要给小禾送饭。
宋宴从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迟钝。
明明他才是小禾最亲密无间的人,怎么会想着把人拱手让出呢?
什么困扰、什么距离感,除非是小禾自己开口让他离开,否则他是不会放手的。
是他愚蠢,以为亲人就是能彼此陪伴一生的存在。
但他心底丑陋的欲望明明白白的彰显了一件事——他不止要陪伴。
他要更深入的亲密与缠绵。
他要小禾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宋宴知道自己有优势。
小禾最疼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犯傻,秦牧之连靠近小禾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会把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全部赶出小禾的世界。
宋宴的视线落在站在林禾边上的夏舒年身上,很冷。
看清自己心意的同时也让他擦亮了眼睛。
他能看出来夏舒年藏在眼底的爱慕。
又是一个觊觎他宝藏的家伙。
林禾心里还有气,但就像他不会在秦牧之面前说宋宴一样,在夏舒年面前他也不会让宋宴下不来台。
“忙起来都忘记自己叫家里送午餐了。看来今天是没法带你参观餐厅啦。”
林禾无奈笑笑,对夏舒年道:“你们俩个,应该不用我再反复的介绍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故作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他们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个是马上能跟林先生共进午餐,但被来人破坏。
一个是准备来撒娇道谦,但因为外人在只能端着。
各有各的不顺眼。
林禾自然看出来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以为这是两人有什么小矛盾了。
用过了厨房精心准备的午餐。
夏舒年提出了告别。
有些吃撑了的林禾起身送他出门。
整顿饭宋宴都在不停的给他夹菜,他为了不让夏舒年看出些什么,只能把那些菜都吃了。
夏舒年吃的不多,大概是被宋宴气到了。
林禾理解。
追求自己的家伙在饭桌上全然没有关注到自己,反而一个劲的给别人夹菜,换谁都会不高兴的。
“那我不打扰了。”夏舒年对着林禾浅笑道,“谢谢林先生的午餐。”
“你和阿宴年纪一样,又是朋友,就不要喊林先生了,喊我小禾哥吧。”
不然每次喊先生,不都是在变相的强调他们之间的资助关系从而延伸到他和宋宴之间的社会背景差异嘛?
喊小禾哥就不一样了。
林禾有自己的小心思。
外表清俊的青年难以自控的泄露出一丝欣喜:“那…我先走了。”
“小禾哥。”
林禾笑眯眯的:“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下去了,让阿宴送送你吧。”
不等夏舒年拒绝,林禾便推了一把宋宴,把人推到夏舒年的身边。
宋宴自然不会拒绝林禾的要求,正好他也有话要跟夏舒年说。
“走吧。”宋宴淡淡道。
看着两道一样挺拔高大的背影逐渐走远,林禾心满意足。
希望臭小子能给力一点,不然他也有些助攻不动了。
乘着电梯往下的两人并没有像林禾想象的那样周身冒着粉红泡泡。
由于表情太过冷漠,跟他们同乘一个电梯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在门开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无他,这两位帅哥之间的氛围太可怕了,简直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电梯里只剩下夏舒年和宋宴。
夏舒年一只手插在兜里,正在把玩那张便签纸。
“小禾不喜欢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
宋宴的声音很冷。
“如果是在资助方面有需要,可以联系你的资助对接人。”
夏舒年攥紧了便签纸,抬眼看向银灰色的电梯厢,与里面倒影出的宋宴对上视线。
“这是小禾哥的意思?”
宋宴不语。
夏舒年松开手:“即使小禾哥目前为宋家工作,但这应该不能成为你干涉他社交的权利吧?”
宋宴当然不会跟夏舒年说自己对林禾的心意。
这不是宋家接班人或是少爷所说的话,而是一个将林禾划入自己领地、将林禾作为自己配偶抱着占有欲的男人对夏舒年的警告。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几个神色匆匆的工作人员涌进电梯间。
工作的压力让他们忽略了电梯里剑拔弩张的氛围。
毕竟比起怨气,没有谁比打工人还重。
夏舒年没把宋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奇怪这人对于林禾的态度。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这种占有欲是否太强烈了点?
电梯下到一楼,夏舒年离开了公司。
宋宴完成了任务,又乘电梯回了林禾办公室。
林禾正坐在桌后工作,听到推门的动静后抬头看去,见是宋宴进来便又低头继续看文件,因此没注意到宋宴锁门的动作。
宋宴闷不吭声,走到林禾的身边蹲坐下来。
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垂落在地上,宋宴贴了上去,将头搁在林禾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