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整个人都在颤抖,语气破碎:“你们,你们不能在一起。”
林禾皱眉:“为什么?不是阿宴撮合的我和牧之吗?”
是…我?
是我撮合的吗?
宋宴有些迷茫。
林禾继续道:“不是阿宴先疏远了我,我才慢慢接受了牧之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来阻止我们?”
一旁的客人们也议论纷纷:“这谁啊,怎么出来捣乱?”
“就是就是,是新人的亲戚吗?”
“保安快把人赶出去。”
秦牧之揽过林禾肩膀,将人环抱在怀里。
“阿宴应该是怕我们结婚后,会忽略了他吧,毕竟他从小就黏你。”
林禾恍然大悟,转头对宋宴保证道:“阿宴放心,你永远会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秦牧之也笑着附和:“对,也是我的弟弟。”
说完,两人又要继续刚刚没能成功的拥吻。
不对。
宋宴觉得不对。
但是小禾并没有离开自己呀?
他们还是能很亲密的待在一起,以弟弟的身份。
他们可以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只是多了一个秦牧之。
可是为什么要有秦牧之?
他和小禾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因为弟弟是不能和哥哥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的。
那谁可以?
爱人。
周围的一切离自己远去,只剩下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宋宴”站在眼前。
原本被秦牧之揽在怀里的林禾被这个“宋宴”紧紧的抱着。
“宋宴”说:“你想这样拥抱他。”
他说着,将林禾的下巴抬起来,鼻尖划过那柔软的唇瓣。
“你还想亲吻他、在床上弄哭他。”
宋宴沉默,只是紧绷的面容显出了他的心绪。
“你不想当他的弟弟。”
“你想独占他,成为他的爱人。”
“你喜欢他。”
“不对…”
“宋宴”摇摇头,他的身影慢慢与宋宴重叠。
原本禁锢在他怀里的林禾也落到了宋宴的怀里。
“我爱他。”
宋宴说道。
.
“舒年?”
林禾惊讶的看向推门而入的青年。
夏舒年抿着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林先生。”
“请坐。”林禾示意夏舒年坐在椅子上,“你怎么来啦?”
想起前段时间夏舒年请假的事情,他有些迟疑:“是…”
夏舒年摇摇头,将手里的小东西递到林禾的面前。
“妈妈她很好,就是一直惦记着想亲自和林先生道谢。”
林禾神色温柔:“不必放在心上,这本来就是靠你自己得来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夏舒年手心里的那个小东西。
一个漂亮可爱的带着小帽子的小木雕。
帽子上戳了个小洞,一条漂亮的平安扣顺着小木雕的后背垂落。看神情五官,好像是…
他自己?
“这是?”林禾问道。
夏舒年将木雕放在桌子上,垂着眼,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平安扣是妈妈编的,木雕是我自己做的。用的材料不是很好,希望林先生能收下。”
林禾伸出手指点了点木雕的小鼻子,眉眼如水。
“谢谢,我很喜欢。”
夏舒年松了口气,又解释道:“我今天刚好在这附近,原本是想把东西给安先生,拜托他转交的。”
安先生是负责对接夏舒年资助工作的人。
“不过安先生说既然我人都来了,还是我自己送比较好,所以我就厚着脸皮上来了。”
他怕林禾觉得他是那种想顺杆儿爬,巴结人的家伙。
林禾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轻笑出声:“不用想太多。”
夏舒年的手指掩映在桌上,有些用力的抠着掌心,那里有他雕刻时留下的一些伤口。
伤口才刚结痂。
些许的疼痛感能帮助他鼓起勇气。
“妈妈一直想亲自跟您道谢,哪怕没法见到面,也想亲口说声谢谢…”
“不知道林先生方不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夏舒年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无理,但妈妈确实提了很多次。
当然,他自己也很想…
林禾看着神色局促不安的夏舒年,心口的郁气散了几分。
嗯,不愧是阿宴喜欢的人,干净澄明又积极努力。
“当然可以。”
林禾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社交平台也是这个。”
夏舒年接过便签,将它紧紧攥在手中。
“好的。”
青年的声音干净明亮,透着一点欣喜。
实在是太差劲了,夏舒年。
夏舒年在心里想着,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林禾看了眼时间,邀请夏舒年留下来一起用餐。
“就是员工餐厅,说不准你以后也会来吃到,就当提前参观了。”林禾玩笑道。
能跟林先生待在一起的渴望打败了理智,夏舒年犹豫了几秒,很快应了下来。
就在两人准备一起去餐厅的时候,有人拎着食盒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