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的,两情相悦最为难得,得之珍之,不是吗?”
“嗯,很有道理。”
说开后白司俞明显放开很多,与陈情越聊越投机。
……
御书房。
皇帝简文端坐于书桌后。
简知跪在下首,身体瑟瑟发抖。
太子简问和廷尉聂松立在两侧,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回禀。
“混账东西!”
梅花砚台砸在简知脑袋上,他匍匐在地,任由鲜血流满自己半张脸,颤抖着身子请求饶恕:“父皇,儿臣知错,求父皇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饶过你?那些被你无辜杀死的人,朕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皇帝喘着粗气,一旁的太监立马递上茶盏。
许久过后,皇帝平静道:“二皇子简知罔顾人命,私造兵器,有违天理,其心可诛,自今日起,贬为庶民,流放西北,永世不得回京。”
简知瞬间瘫软在地,不不不,肯定还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父皇!”简知拽住皇帝的袖袍,“儿臣自知罪孽深重,无可饶恕,今后只求父皇身体康健,事事顺心。”
皇帝平静的面容带上一丝沉痛,他低头看着简知,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
简知看皇帝态度软化,跪正身体,恳求:“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恩典。让儿臣能回宫与母妃和弟弟告别。”
……“准了。”
简知以头抢地:“多谢父皇。”没人看到简知脸上的阴狠。
极鸾殿。
“啪”的一巴掌声响起。
贵妃柳梦韵纤细的手指指着简知,怒气冲冲:“糊涂啊你!”
简知吐出口中的血水,随手一抹,跪下请罪:“母妃,儿子知道错了。事已至此,日后儿臣怕是不能服侍母后跟前了……”
柳梦韵泪如泉涌,转过身不再看他。
简知在她身后继续说:“明日,儿臣就要流放西北苦寒之地,今日是儿臣最后一次与母妃和三弟团聚,还望母妃成全。”
“砰”,殿门打开。
三皇子简莫一路疾跑回来,冲到简知身边,喊道:“二哥!”
简知拍拍他的肩膀:“三弟回来的刚好。我们正好一起吃顿,就当给我送行了。”
“二哥,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简知甩袖起身:“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终归是我做得还不够隐秘,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做得天衣无缝。”
简莫沉默片刻:“二哥,你这样做,不对。”
“不对?”简知抓着简莫胳膊,癫狂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要我有了绝对的权力,还有谁敢说我做得不对!怎么……”
简问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三弟如今也要来谴责我吗?”
“不,我没有……”简莫躲避着他的视线,“我,我……”
“够了!”柳含韵看向二人,“还不放开,像什么样子!”
“知儿不过是流放,之后我们总有机会寻他回来,莫儿,你要谨记,我们才是一家人,别的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打紧。”
“我已命人备好酒菜,今日我们一家人最后再好好吃顿饭。”
二人齐声:“是。”
饭桌上,众人举起酒杯,简知:“其他的都不说了,今日不醉不归!”
说罢一口饮尽。
“母妃,我敬你一杯,感谢母妃的养育之恩。”简知再次饮尽。
柳含韵同饮。
“三弟,这杯二哥先干了。”
“二哥,我也干了。”
“母妃,三弟,再来一杯。”这回简知趁二人不注意将酒倒了出去。
“干!”简莫和柳含韵依旧一饮而尽。
……
简知晃晃简莫和柳含韵,二人已经喝得烂醉。
他丢掉酒杯,站起身。
“吾咎。”
“属下在。”
“开始吧。”
“是。”
一刻钟后。
“来人!”
“将母妃和二哥送回寝殿。”
“是,三殿下。”
最后,宫殿内只剩下一个人,待所有人走后,吾咎从暗处走出来。
“主子,之后作何安排?”
“当然是,送我‘二哥’上路了。”简知疯了一般大笑,连杀害自己亲弟弟这样的事都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你说,畏罪自杀怎么样?”
吾咎不置可否,只是低垂着的头掩盖住了他眼底的鄙夷。
第二日,廷尉着人来带走二皇子。
宫女推开简知房间的门……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宫殿。
廷尉入殿察看,入目,一双长腿明晃晃的挂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