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出房间的墨微白,眉眼带着张狂的笑意,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形单影只的立在房间门口,不慌不忙的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才慢悠悠的走回自己房间。
……
第二日,墨影站在墨微白和白司俞桌前。
墨影:“昨日伪装进入言翠楼的探子,亲眼看见二皇子在其中与潘掌柜交谈,之后半夜从后门回了府,行迹十分隐秘。”
墨微白:“继续盯着二皇子。”
白司俞问:“对了,那几个小孩怎么样了?”
墨影:“都安顿好了,不过,那个叫啊亮的想要见您和白公子。”
白司俞:“那去看看呗。”
白司俞一踏进房间,啊亮急着起身,白司俞上前一步制止他:“你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就行。”
啊亮:“多谢恩人搭手相救。不过,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墨微白:“你想说的是救王村众人一事?”
“是的。”啊亮直起身子,急切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老百姓,肯定有能力救他们的。只要你们能救下他们,我王亮此生愿当牛做马报答诸位。”
“要救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墨微白淡定拿起茶壶,倒下一杯茶递给白司俞。
啊亮,全名叫王亮,他咬咬牙,双手揪住被褥,不久后才缓缓放开,坦白:“其他的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王亮看眼墨微白,低头敛下神色:“我们一路追去山上,我自小耳力极佳,因此我听到他们说什么铁矿。之后被衙门的人撵走,我才知道背后的人位高权重,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替我们做主。”
白司俞喝茶的手顿住:“铁矿?你没听错?”
“我保证。那些人抓走我们村的所有人,男的就拉去开矿,有姿色的女子就送去言翠楼……我阿姐现在就在里面,都是我没用,没能救她出来。”王亮死拽着被褥,胸膛随着激烈的呼吸上下起伏。
白司俞皱眉,放轻声音:“你先别急,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王椿!她额头上有颗痣,很好认。”王亮毫不犹豫,他知道现在能救自己姐姐和村里人的希望只有眼前的这些人了。
墨微白:“我让墨影去查查看。”
白司俞点点头,看向王亮:“你先养好身体,以后或许需要你们的帮助。”
王亮感激道:“多谢几位恩人。”
言翠楼,探子继续伪装成客人,对着迎上来的潘掌柜一脸不屑,高傲说:“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姑娘都给我叫出来,我要好好挑。”说完他拿出一叠银票,随意甩几下。
潘掌柜笑呵呵,谄媚的应下。
很快,一排排姑娘水灵灵的站在眼前,他一个一个看过去,高声说:“低着头我还怎么看啊,都抬起头来。”手中把玩着一条穗子。
终于,他在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面前停住。
这姑娘额头一颗红豆大小的痣在发间若隐若现。
王椿麻木的站着,难道她还是逃不过受辱的命运吗?
当她绝望之时,那条穗子映入眼帘,这是阿弟的,是她亲手织的!她看着对方:“你、你……”
探子嘘一声,示意她不要声张。
“就她了,你们都出去吧。”
潘掌柜拿着拿一叠银票,笑眯眯的离开了房间。
探子搂着王椿走到床边,放下床帘,小声道明来意:“姑娘莫怕。是你弟弟王亮托我家主子来救你的。”
王椿急切问:“我弟弟他还好吗?”
“放心,他现在很好。今日来此一是确认你安全,明日一早便可替你赎身。”
王椿犹豫,最后下定决心道:“走不了的。”
“为什么?”探子急了。
王椿叹气:“这座楼里还有很多人都被关着,我也是被关了很久才放出来的。我听里面的聊过,这里根本不让赎身。”
“那你知道那些人现在被关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但是,”王椿语气十分肯定:“我觉得就在这楼底下。之前被关时能隐隐约约听见琴音和说话声。”
探子摸着头,纠结道:“这,人一多,救人的难度就更大了。等我明日回禀主子再做打算吧。”
……
墨影:“王椿姑娘是这般说的。”
墨微白手执白子,棋盘上黑子马上要被杀得片甲不留。他正要落子,白司俞眼神一瞟,目不斜视,而手指乱扫一通,口中说:“哎呀,那怎么办呢?”说完无辜的看着墨微白。
墨微白委实没想到白司俞还有这一番操作,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无奈一笑,淡定放下棋子,沉吟道:“此事太大,不是我们可以解决得了的。不如交给能解决的人。”
很快,能解决的人来了。
丞相府书房,白家众人,白司俞外租和两个舅舅,以及太子都在。
简问意气风发的大踏步走进这间房,他最近正春风得意,不管怎么说,月城的案子是他和白司忱破的,皇上在结案的第二天就下旨让他上朝听政。
白司忱还未取得功名,但这次在皇上面前留下好印象,也获得了不菲的赏赐。
白司洛问:“小弟,墨公子,你们叫我们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吗?”
白司俞将这段时间查到的事情一一道来。
简问皱着眉头:“二弟?他有这么大胆子?”
白正霖面容严肃:“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小事。我会写封折子递上去,看陛下发落。”
周铎沉声:“这样是要稳妥些。”
白正霖提笔,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在折子上。
第二日上早朝时,皇上震怒,手中的折子被攥出褶子,他压着怒气:“二皇子,朕这有一本折子,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