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托腮望着窗外,语气中满满的失落
“嗯——他走的时候说过是要去处理一个比较紧急的事,不过他也说了,今天会赶在晚饭前回来的,没事的,还有我和义勇陪着你呢”
锖兔笑着揉了揉雪初的发顶,窗外斜阳温柔地打在他微卷的发梢,暖光里笑意更显柔和。
雪初抬头眨了眨眼“那...等会锖兔师兄和义勇师兄再陪我去逛逛首饰?我的发带旧了,想挑条新的——”
“好,看中哪条都行,师兄给你付钱。”锖兔笑着点头
“如果有其他喜欢的发饰也可以一起挑,不必拘着预算。”义勇接过话头,目光温和
雪初重重点头“嗯!”
窗外暮色渐染,街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映在三人浅笑的侧脸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回到道场后,提前请店家送上门的屏风已稳稳立在廊下,由于锖兔的道场距离稍远,雪初就先把义勇这边道场属于自己房间给布置了。师兄妹三人合力将今天买到的屏风、矮几与蒲团一一归置妥帖,暖黄烛光下义勇道场那个属于雪初的房间渐渐有了家的模样。
属于女儿家的细腻与温润,从房门中悄然漫溢而出,义勇看着那抹浅粉帘角随晚风轻扬,耳边是锖兔和雪初的笑闹,心中暖意无声浸润着四肢百骸,自从加入鬼杀队后逐渐变得冷肃的表情都柔和下来。
月光渐亮时道场大门被敲响,雪初站起来“一定是哥哥回来了!”
小跑着去开门,细碎的脚步声在廊板上轻快跳跃,没一会,前厅传来雪初欢快的声音和一声清冽的低笑
“抱歉,我回来晚了”
锖兔与义勇并肩立在廊柱旁,看着雪初正牵着匡近的手往□□走来;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自己的房间,连发带松了半截垂在耳畔都没发现
“真是,累一天了一口水都不给喝啊?”随后跟着进来的实弥有些无语的开口
雪初听到,立嘛准备松开哥哥的手要去倒水,却被反握住手腕“先别忙,他就是话多,等下他会自己去倒水的。”匡近指尖轻轻一勾,将雪初垂落的发带重新系好,动作熟稔而轻柔。
“先看看你的房间”
“嘿嘿,好!实弥哥那边矮桌上有茶!”雪初对着实弥笑了一下,又转身指着房间给哥哥介绍
“这是义勇师兄帮我挑的屏风,还有梳妆台,那边那匹绢是锖兔师兄送的,我打算改天做成女袴,一定很好看,还有还有,那边是下午......”匡近跟着妹妹的指尖一样样看过去,最后目光停在雪初的背影上
“悠姬,明天跟哥哥一起去个地方好吗?”
雪初疑惑“嗯?”
微微歪头,发梢扫过肩头,烛光在睫毛下投出小片颤动的影
“去哪里呀?不是说好了要给我过生日吗?”匡近没答,只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指尖掠过那截新系的发带
“去了就知道了。义勇锖兔实弥也一起去,到时候我们在那给你过生日,好不好?”烛火轻轻一跳,映得屏风上竹影微漾。
雪初点头“好,在哪过都行”
翌日
晨光初透纸门,雪初在房中换上匡近给自己准备的浅樱色振袖,袖口缀着细银线绣的紫藤花,腰间系一条同色腰带。全部弄好后雪初推开门扉,晨光如融化的蜜糖般淌进廊下,踮脚转了个小圈,振袖旋开薄雾般的涟漪。
“好看吗?”
听到雪初声音抬头,正等在廊下青石阶前早已换好便服的匡近四人眼睛同时亮起——
“好看!悠姬穿这个颜色的和服真好看,像樱花一样!”锖兔上前围着雪初转了一圈,一边看一边点头,指尖虚虚掠过她袖口藤花绣纹
“改天师兄也送你一件,喜欢什么花纹的?”雪初还未开口,匡近就上前来轻轻托住她微扬的肘弯,将她转回自己面前
“别转太多圈,小心摔倒。和服的事以后再说”语罢俯身,把雪初披散的长发拢到耳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雪花发簪,轻轻别进她鬓边,银丝缠绕的冰晶在晨光里沁出微凉光泽。
“好了,穿鞋出发吧”把雪初的木屐轻轻推至她脚边,匡近牵起雪初的手,让她能稳稳的踏下青石台阶。
“好了,出发!”穿好鞋的雪初一声令下,几人齐步踏上石径,木屐轻叩青砖,在晨光里缓缓的下山朝着匡近安排好的地方走去。
石径两旁的山樱正盛,风过时落英如雪,悄然栖在少女振袖肩头、木屐边缘。雪初浑然不觉,只一个劲的踮脚去够枝头低垂的樱瓣,指尖将触未触时,匡近忽然抬臂替她拂开一缕垂落的花枝——风便趁隙卷起更多花瓣,簌簌扑上她微仰的脸颊与振袖前襟。
雪初仰头,樱瓣粘在睫毛上,像落了一小片微凉的云。山道上回荡着少女清亮的笑声和哥哥们不住提醒雪初小心脚下的轻语——
“小心——”
“慢些走——”
“别踩着裙摆——”
而此时,走在最后的义勇抬手接下从雪初发间滑落的一瓣樱花,指尖微顿,垂眸凝视那抹粉白在掌心轻轻颤动——
风又起,他不动声色合拢五指,将微凉的柔软裹进温热的掌纹里。
正午时分,几人来到了一座掩映在山樱与竹影之间的宅院门口,宅院大门虚掩,门缝中隐隐透出点点浅紫与粉白交叉的景色,雪初回头看着匡近,疑惑的问道“这是哪啊?”
匡近俯身,指尖轻推门扉,柚木色大门缓缓打开,门内庭院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春日卷轴,樱云浮于青瓦,紫藤垂作帘幕,石灯笼静立小径两侧,池中的游鱼跳起越过繁茂的荷花又下——
水珠溅起时,一尾红鲤倏然摆尾,搅碎满池倒映的樱影与天光。
雪初屏息踮脚,裙裾扫过青苔石阶,发间雪花簪随步轻颤,折射出细碎银芒。
“是哥哥重新给你的家,是新的月见里家”匡近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温润的玉坠入静水——
指尖拂过门楣上新刻的“月见里”三字,木纹微糙,墨色犹新。
雪初泪水逐渐填满眼眶
“去看看吧,哥哥都是按照以前的样子准备的,看看喜欢吗?”匡近温柔的拂去她眼角未落的泪珠——
簌簌滚落的泪珠打湿了雪初咬紧的下唇,洇开一片微凉的咸涩,雪初艰难开口
“很贵吧...”
“不贵,哥哥有钱”匡近牵着妹妹的手,一步一步的在庭中走过,直到进入正堂,匡近才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沓泛黄纸页
“当初父亲母亲留下的遗产我已经抽时间全部转移过来了,以后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这些就都是你的嫁妆”
听到匡近的话,雪初彻底忍不住放声大哭,抽抽噎噎的对着匡近发火“不准!什么都是我的!我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